拿到银两后,秋花左顾右盼见周遭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李姑娘,一个时辰之后你一定要回来。” 李九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放心吧,用不了一个时辰。” 李九秀虽然被禁足,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轻而易举地就出门了。 秋花战战兢兢地守着大门,心中焦灼万分。 很快她就松了一口气。 李九秀回来了。 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出门根本就没有用上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虽然心中好奇她去做什么了,但是秋花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还能做些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被关禁闭关的时日有些长了,有些耐不住,所以才想要出门的。 后面的几日,李九秀依旧出门。 每次出门的时间都如同她们商量好的一般,不足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秋花也从原来的提心吊胆到后面的见怪不怪了。 …… 而另一边, 罗家, 罗彦表情认真的看着一袭素青色衣裳站在自己面前的罗烟,“小烟,你准备好了吗?若是……你可以随时叫停。” “二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事的。” 罗烟眼中满是信任。 罗彦跟她说得很清楚,这并非是打闹的小事儿。 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忧心的罗姣姣,更是下定决心。 她可以出事,但是她无法接受姣姣会因为她而出事。 罗姣姣有些不放心地走上前,拉住罗烟的手,“姐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尽管罗烟现在拳脚功夫了得,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不行!”,罗烟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见他们这般严肃的样子,罗姣姣只能放弃。 这个诉求她已经提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被他们无情地打回来。 见罗姣姣情绪似乎不太好的样子,罗烟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只要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你就能重新回到上书房读书,也不用闷在家里不能出门了。” “放心吧,姐姐会没事的。”,罗烟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暗袋,“再说姐姐身上可是有你们给我的秘密武器,再加上二哥他们跟着,我一定不会出事的!这次我们一定能将暗处的人给揪出来。” 罗姣姣闻言,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轻轻点头,“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罗烟轻轻一笑,“会的,放心吧!” 随后罗姣姣和罗哲只能站在原地目送罗烟带着一车车的粮食出门。 马车上, 罗元扭头问闭目养神的罗彦,“二哥,你说那人真的会出手吗?” “眼下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机会。” 经过上次的事情,那暗中之人想必清楚,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在京城他们是找不到机会对烟儿下手的。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更何况,经过这几日,恐怕那暗中的人恐怕有些迫不及待了。 罗元跟着点头,“二哥,你说他们会什么时候下手?” “晚上。”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罗彦他们甚至没有下马车,只是在马车上吃的干粮。 罗烟就地生火与同行的人一同吃饭,吃过饭之后就各自回马车休息了。 头顶上高挂的月亮被一片乌云挡住。 寂静的深夜只能听到几声接二连三的虫鸣,人心惶惶。 罗元压低声音凑近罗彦,“二哥,今夜似乎没有人会来了。” 罗彦没有说话,伸出食指比在唇中间,轻轻‘嘘’了一声。 一旁的罗珏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夜深人静,马车外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树叶微动的声音。 罗彦睁开眼睛,来了! 他伸出手推了推一旁的罗珏和罗元,示意他们醒来。 马车外, 树林中十几个黑衣人在树林中穿梭,手上的利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阵阵寒光,锐利非常。 他们一个个身形矫健,面容被黑布遮盖看不清脸。 见到罗烟他们的马车,手上的利剑直接刺了过去。 但罗彦早有防备。 在他们出手的一瞬间,几十个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与黑衣人打成一片。 “不好,是陷阱!” 罗彦慢慢悠悠地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去。 这几十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而出的,个个武艺高强。 这十几个黑衣人显然也不是上次对罗烟动手的那三个草包,但他们十几人对上几十人,结果显而易见。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幽深地看着罗彦,“罗大人,我们真是小瞧了你,但我们杀手殿绝不会出卖雇主的消息,你死了这条心吧!” 此话一出,罗珏打了个哈欠,十几根银针宛如暴雨梨花一般飞射而出,他们瞬间动弹不得。 罗珏揉着眼睛晃晃悠悠,打着哈欠走到他们跟前。 伸手在他们嘴里一掏,翻出他们藏在牙里的毒。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做杀手的,藏毒的手法能不能改一改?” 黑衣人眼中露出惊恐。 被抓到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想死都不能死! 罗珏慢悠悠地取下银针,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们真的不说吗?” 黑衣人下意识摇头。 罗珏点点头,“好吧!” 接着他抬头看向罗彦,“二哥,把他们交给我吧,我来问话。” “好。” “二哥,三哥,姐姐,你们先行离开吧,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你们看。” 罗元对此嗤之以鼻,“这有什么的,这些人想要杀了姐姐,他们哪怕死上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痛不欲生!” 很显然,罗彦他们也是这个想法,没有一人离开。 罗珏不以为然。 很快,罗元和罗烟捂着嘴扶着一棵树就开始呕吐,身后是那群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罗彦也面色不好,“……你慢慢询问,我先行一步。” 他也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性! 接下来的几日,恐怕他都吃不下东西了。 很快,为首的黑衣人不复最开始的嚣张,拉着罗珏的裤子,苦苦哀求,“我说,我说,我都说,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罗珏温和地露出一个笑容,“这样才对嘛,为什么一定要吃苦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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