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扑在罗浩怀里,放声大哭。 好像要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和心底里压抑的情绪统统释放出来一样。 罗元撞了撞罗姣姣,一脸不解,“他们干什么这么生离死别的?我们不是已经说好带叶蓁一起回家了吗?” “三哥,你年纪还小还不懂这情之一字。”,罗珏一脸认真。 “我不懂你就懂了?” 眼见两个人又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罗姣姣连忙插入两人中间,“你们不要吵了,现在当下之急是大哥要回去当兵的事情。” 闻言罗元两人也皱起了眉头。 罗浩和叶蓁两个人互诉衷肠,好不容易分开。 他转头对罗姣姣说道,“叶蓁……还得劳累你们照顾了。” 罗浩感到有些羞愧。 他是大哥,按照道理来说应当是他来照顾弟弟妹妹才对。 现在整个罗家都压在二弟和妹妹身上,就连这次他恢复记忆也全都靠弟弟妹妹前来找寻。 否则他恐怕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姓甚名谁的要过上一辈子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甚至连自己心悦的女人,都要让弟弟妹妹帮忙照顾,他心里就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涩难忍。 但是没有办法,他不可能不回去当兵。 他只有这一把子力气,若是不当兵也只能在家当弟弟妹妹们的累赘,干些粗活。 他得为弟弟妹妹打下一个功名来。 他是大哥! 罗浩的目光落在罗姣姣娇嫩的脸上。 伸手想要默默她白嫩的脸,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满是老茧,怕弄伤了罗姣姣收了回来。 只是手还没完全收回来,就被罗姣姣半路抓住。 抓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脸上,笑眯眯的说道,“大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看我现在都比你的大腿高了。” 说比罗浩的大腿高那是有些夸张了,罗姣姣现在七岁才只堪堪到罗浩的大腿根。m.biqubao.com 罗浩这些年在外当兵打仗,个头像是吃了猛药一样往上窜。 看着得有一米九几了。 在这个少衣少食,男人普遍都只有一米六七的年代,那可以说是巨人一般的存在了。 罗浩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是,姣姣长大了!” 罗姣姣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天真收起,换而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哥哥你要回去锦州打仗吗?” 罗浩点了点头,“我现在毕竟没有死,若是不回去恐怕要以逃兵论处。” 罗元闻言急了,“大哥,我知道你想要回去当兵,不想背上逃兵的名头,但是你想想,你的军营里都是如何对待你的?你这次回去恐怕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次你能逃出来是你福大命大,你能保证你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大哥,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恰好能救你的。” “家里人都在等你回去,我们也不指望你挣什么功名回来,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你懂不懂!”,罗元红着眼睛大声冲着罗浩吼。 罗浩安静地听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拳。 罗姣姣伸手拉了拉罗浩,“大哥,你是不是一定要去当兵?” 罗元不可置信地看向罗姣姣,“姣姣?” 罗姣姣没有理会罗浩。 两只眼睛认真地看着罗浩。 罗浩声音中带着些许颗粒感,“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暴露出罗浩的决心。 “好,大哥,我们退了一步,但是你也得退一步。” 罗浩皱眉看着罗姣姣的小脸,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去当兵,但是你得去表哥的阵营投兵。” “表哥?” “咱们的舅舅是镇北大将军,表哥你见过,是江屿。” 罗浩皱了皱眉头。 罗姣姣连忙说道,“大哥,你要是不去江屿哥哥那投兵,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她伸手指着站在一旁的罗珏,“你也见识过四哥哥的医术的,我们要是想,绑也能把你绑回家。” 罗珏不动声色地撩开衣裳的衣角,露出自己绑了一腰带的药瓶和金针。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浩。 似乎就等罗姣姣一声令下。 “大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罗姣姣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心里清楚,你现在的军营中有人对你虎视眈眈,你想要出头那比登天还难。” “江屿哥哥为人正道,你若是有本事有朝一日一定能出人头地,他知人善用绝对不会因为你是亲戚而对你放水,这点你不用担心。” 罗浩苦笑,没好气地戳了戳罗姣姣,“好的坏的都让你说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罗浩,就等他说话。 终于,罗浩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去江屿那投兵。” 罗姣姣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写一封信给你带着,江屿哥哥在虎牢关打仗,你直接去便是。” 说着,罗姣姣歪了歪头,“不过,江屿哥哥之前见过你,就是不用这封信,你去投兵他也是不会为难你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写一封信去吧。” 罗元也松了一口气,满是欣赏地看着罗姣姣,“还是姣姣聪明,要是我恐怕现在已经跟大哥打起来了。” 叶蓁也笑着说道,“是啊,姣姣这孩子冰雪聪明。” 她方才也是紧张得不行。 尤其一听罗浩之所以上次身受重伤是因为军营中的同僚针对,知道他要回去复兵,心中更是担心得不行。 但是现在听着罗姣姣说要让罗浩去亲戚那边投兵,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毕竟,虽然一样是当兵,在亲戚那边终究是不会让他怎么受伤的。 晚上, 罗浩陪着罗姣姣等人一起好好吃了一顿饭。 这还是罗姣姣她们找到罗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他同一个桌子吃饭。 外面细细飘着雪,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层霜。 她们五人在烧着煤炭的屋子里,有说有笑地吃着火锅,其乐融融。 罗浩打算次日就往虎牢关赶。 夜里出发之前,罗姣姣跟上次罗浩出门前一样,给他准备了一些他能用得上的东西。 有吃的,有刀具。 “我前几年给你的两本兵书,在哪里?” 罗姣姣突然想起来,这两本兵书是传世之作。 要是落到别人手里…… “放心吧,这两本书我背下来之后就烧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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