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轻歌次日甚至没有跟罗烟她们告别,就离开了。 等罗烟他们发现的时候,韩轻歌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另外说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回京,她一定会好好招待。 信上每个人都问候到了,除了……罗彦。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罗彦。 罗彦面不改色,“她走了也是好事,永安城不是她呆的地方。” 大家都明白罗彦的意思。 现在他们虽然吃喝不愁,但是永安城的条件到底是不能跟京城相比。 更不用说韩轻歌是韩丞相的独女了。 她在永安城的日子对于旁人来说是享福,可对于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韩轻歌来说那就是吃苦。 这一点,罗彦比谁都看的明白。 韩轻歌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却十分善良。 跟她们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就连平日里一直跟韩轻歌针锋相对的罗元也对韩轻歌讨厌不起来。 她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 罗烟叹了一口气,“回去也好,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重新回到京城呢。” 众人沉默。 沉默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罗烟说的是实话。 因为韩轻歌离开的事情,众人消极了一段时间。 但是很快众人就从这种消极的情绪中抽身了。 现在是三月份,永安城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给土豆催芽了,再过上不久就能播种了。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只需要半年,永安城的百姓们就能彻底从饥荒中脱离出来,不愁吃食。 别的地方罗姣姣不清楚,但是永安城目前是没有天灾的。 也不像桃花镇当初一连大半个月的暴雨,就算是种粮食,也能被暴雨给淹死了。 或许有些城镇也和永安城一样,没有天灾可以种植粮食了,但是他们手中定然是没有种子的。 就算是有种子种下去了,恐怕还没长成就被一些难民拔了芽儿果腹。 如此一来也就形成了一种饥荒的恶性循环。 一个月后, 永安城管辖的土地上都已经种上了土豆。 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因为种过一次土豆,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土豆的产量。 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他们种的不是土豆,是生存的希望。 …… 一辆低调却又不失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刘府门前。 马车帘子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拨开,一个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型消瘦,眼眶凹陷犯着乌青,看上去整个人阴气沉沉的。 早已站在门口等待的刘老爷连忙迎了上去,“冯大人,等候你多时了!” 他满面笑容的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好酒好菜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您过来呢。” 冯大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步走在刘老爷前面,轻车熟路的进了刘府。 迎面撞上了一个满是胭粉味儿的女子。 冯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女子,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刘老爷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开口说道,“这是我新纳入房中的第十八房小妾。” 说着转头瞪了一眼万暮雪,“见到人怎么不知道喊人?” 万暮雪回过神来,连忙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大人好!” 那冯大人一听万暮雪是刘老爷的小妾,心中有些可惜。 目光落在万暮雪白皙的面容上,暗自摇了摇头。 这么好看水灵的姑娘,竟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刘老爷知道冯大人在想什么,连忙凑近冯大人耳边,“大人,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一些干净的货色的,就盼着您来呢。” 闻言,冯大人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 深深的看了一眼刘老爷,“你很好!” 等进到宴会大厅之后。 冯大人面带笑意的做好。 刘老爷伸手拍了拍掌心,只见几个身着薄纱的女人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走了进来。 脚上甚至还绑着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冯大人的笑脸一下子收敛了起来,面色阴沉,“这就是你所说为我精心准备的货色?” “大人息怒,实在是这穷乡僻壤找不到几个面容俊丽的姑娘!” 刘老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虽然他年岁大,但是在冯大人面前却像个鹌鹑。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都仰仗冯大人。 冯大人能让她拥有这些,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些东西从他身上刨除出去。 这让他怎么能不对冯大人心生畏惧? “冯大人,我知道哪里有符合你要求的货色。” 万暮雪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施施然走了进来。 刘老爷怒目圆睁瞪着她,“你来做什么,还不赶快滚出去!” 冯大人饶有趣味的看着万暮雪,伸手制止了刘老爷,“听她说完。” 万暮雪知道冯大人是巡抚,是从二品的大官! 这么大的官,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大人在一个出巡的地方应该是永安城吧?大人有所不知,永安城县令的妹妹有天人之姿,大人一定会喜欢的。”,万暮雪不急不慢的说道。 她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一点兴奋和迫不及待。 她迫不及待的看到罗烟的惨状! 若不是罗烟,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冯大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万暮雪,轻声开口,“像你这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本官的,你是头一个!” 刘老爷闻言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劲的朝着冯大人磕头,“大人,我这小妾不懂事,我这就把她带下去!” “等等,老刘你不用紧张,本官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冯大人的目光落在万暮雪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开口,“若是那永安城县令的妹妹没有你说的那般国色天香,本官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万暮雪松了一口气。 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您若是不满意,尽管来找我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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