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城的县令很快就将煤炭送了过来。 毕竟东风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煤炭。 这些煤炭足够永安城的百姓们暖暖和和的度过整个冬季。 等过完这个年,土豆就能春种了。 到时候再种上玉米红薯,永安城的百姓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这样永安城的一切民生也能步入正轨。 如此想着,罗姣姣觉得,哪怕一直呆在永安城也没有什么不好。 “碰!” 罗姣姣正坐在县令府的大门口发呆呢,突然一个雪球直接砸到罗姣姣的脚边。 她皱着眉起身。 一抬头就看到穿的红红火火的万家俊手上颠着一个雪球满脸坏笑的看着她。 “来呀,来跟我打雪仗啊!” 罗姣姣懒得理他。 下一秒,一个雪球直接砸到罗姣姣的后脑勺上。 罗姣姣浑身颤抖。 气的不行! 转身愤怒的从地上团了个雪球砸了回去,“万家俊,我没有功夫陪你这种小孩玩,你那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我比你大三四岁呢,你竟然说我是小孩?我没嫌弃你是小孩就不错了。”,万家俊不可置信。 罗姣姣:…… 你要这么说,那也没有毛病。 可能是在小孩的身体里呆久了,罗姣姣的说话行为都带着一股孩子气。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来找我做什么?”,罗姣姣皱眉。 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哪里戳到万家俊了,万家俊脖子一梗,“我才不要回去,他们现在有新的孩子了,根本不管我!” 原来是因为万小娘怀孕的事情在这里闹别扭呢。 虽然表示理解,但是罗姣姣并没有想要管万家俊的意思。 这个熊孩子,光是看一眼她就烦的很。 “既然这样你就呆着吧,我回家了。” 说完罗姣姣转身就往里走。 “等一下!”,万家俊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两天?” 万家俊两只眼睛期待的看着罗姣姣。 罗姣姣面不改色,“不行。” 她可还没有忘记当初万家俊是怎么三番五次找她麻烦,甚至还叫上别的孩子想要揍她的。 看在奶奶的份上,她没有想办法教训万家俊已经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现在万家俊跟自己家里闹别扭还想要她帮忙?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万家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姣姣,“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难道你不觉得我可怜吗?” 可怜? 你可怜那路上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难民算什么? 这话罗姣姣没有你说出来,她甚至看都不想看万家俊一眼,转身就走了。 跟万家俊说这么多话,她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万家俊见罗姣姣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倒是没有人拦他。 他就跟在罗姣姣身旁叽叽喳喳。 “你不让我进来我还是进来了,老太君一定会让我留下来的。” 罗姣姣,“嗯。” “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就算是我爹娘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去。” 罗姣姣听的有些累了,转头看向他,“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本来就应该围着你转?” 这个问题一下给万家俊问懵了。 他脸上带着些许迷茫,“可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我娘说了,我是万家的儿子,所有人都应该听我的才对。” 果然,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更熊的家长。 “你觉得你娘说的是对的吗?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你。” “若是你娘说的是对的,为什么上次你还会被你爷爷责骂?” 万家俊驻足在原地,脸上一脸迷惑。 突然,他大声冲着罗姣姣大吼,“你在胡说八道!我娘说的就是对的!” 说着脑子好像抽风一样,伸手朝着罗姣姣推过来。 罗姣姣心中早就防备,一下子躲到一边去了。 万家俊似乎也不是真心想要推罗姣姣,一下子没有推到他自己还松了一口气。 这下也没有想要留在县令府的意思了,转身就跑回家了。 罗姣姣没有去管万家俊。 她对此根本就是毫不在意。 万家俊又不是罗彦他们,她才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别人身上。 罗姣姣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刚路过一条小道,就听见韩轻歌的声音。 “罗彦,我爹派人给我送信来了,让我不日返京。” 韩轻歌的声音有些低沉。 罗姣姣探头看过去。 只见韩轻歌低垂着头站在罗彦身前,轻咬红唇,“……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干脆了当的三个字,瞬间让韩轻歌浑身一僵。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彦,“相处这么久,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韩姑娘,罗某现在并无成家的打算。” 韩轻歌圆润的眼睛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哽咽急迫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爹让你在这种穷乡僻壤当值?你等我回去,我回去就……” “不管韩丞相的事,只是罗某现在无心风花雪月。” 韩轻歌的手猛的垂了下来,好似一身的力气都被罗彦的这一番话给带走了似的。 她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落。 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出来吧!” 罗姣姣正慢慢悠悠的从角落里出来,只见身旁的草丛中躲满了人。 罗烟,罗元,十三叔,甚至舅母和奶奶都在。 罗姣姣:? 罗烟,“我突然想起来我得跟厨房的人安排一下晚上吃什么,我先走了。” 舅母拉着奶奶,“娘,我最近跟烟儿学了做衣裳,你来给我看看吧。” “好好好,这我可得好好看看!” “哎哟,我得去看看酒楼,我也走了。” 一眨眼大家就都走了。 罗姣姣,“那我也走……” 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都空了,罗姣姣抬脚就要走。 却听见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罗姣姣转头看了一眼。 罗彦修长的身影被墙角的阴影吞没,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二哥哥,你为什么叹气?” 罗姣姣虽然前世活的挺久,但是却从来没有过感情生活。 此刻,她是真的不懂为什么罗彦叹气。 明明拒绝韩轻歌的人是他不是吗? 罗彦伸手摸了摸罗姣姣的头,轻声说道,“没什么。” 说完就拉着罗姣姣的手往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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