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沉默。 景国饥荒,周围小国也不好过。 边境频繁发生战乱,频繁到就连他们所在的这个边陲小城也能听到前线的消息。 每每听到前线的消息,罗姣姣他们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们甚至都不知道罗浩目前在哪里参军。 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他平安。 而罗珏他们就稍微放心一些了,外面虽然不平,但是至少比战场上安全得多。 更何况罗珏身边还有徐川跟着。 衣食住行上许是比不上家里,但是最起码他能活下去。 罗珏跟着徐川学了一手医毒,若是遇见心怀不轨的人,该是那人的不幸才是。 徐川虽然平日里咋咋唬唬,一副老不羞的模样,但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罗姣姣也挂念着他们。 虽然知道他们身为全书中最大的反派,大抵是出不了什么事儿的。 但心中总是挂念。 罗烟伸手摸了摸罗姣姣的头,抬眸看向远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必担心。” 罗姣姣跟着点点头。 没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个话题一跃而过,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在过年的前一天,罗彦翘首以盼的西门城的棉花在西门城官兵的拥护下一车车的拉进了永安城。 罗彦脸上露出了笑意。 整个县令府的官兵都在帮忙运输棉花。 罗姣姣伸手摸了摸那幕布下的棉花,摸着不是很柔软。 甚至可以说有一些硬,应该是因为放置的时间有些久导致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百姓们围观欢呼。 西门城运载棉花的声势浩大,百姓们都围着看热闹。 他们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一个个交头接耳面露喜色。 “这里面运的是棉花?” “是运到县令府的棉花?我们是不是能穿上厚厚的棉衣了?” “一定是这样!罗大人是咱们的父母官啊!” 人群中竟然生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这一幕似乎与收获土豆的那时重合了。 西门城的人带着一车车的棉花来,拉着一车车的土豆走。 他们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次日,就在新年的第一天,官府的门口大排长龙。 官府按照永安城的花名册,给他们发放定额的棉花。 西门城的县令实诚,给他们的这些陈棉全部分配下去的分量足够每家每户做上一条棉被,每个人都能做上一件棉衣。 全部分配下去,棉花还有剩。 整个永安城其乐融融的。 罗烟也早早的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准备好新年穿的新衣,都是她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 她手工活儿不错,每个人身上的衣裳都十分合身。 罗姣姣比去年这个时候要稍微长了点儿个头,头上扎着两个喜庆的小啾啾,上面还绑着罗烟亲手做的红色禾穗。 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 江家老太太身上的衣裳和腿上的那两块护膝是一个颜色,显得整个人都精神极了。 每个人身上的衣裳不论是颜色选材还是款式,都是罗烟精挑细选的。 罗彦也没有闲着,开始写对联。 虽然人没有齐,但是整个罗家都其乐融融的。 “二哥,姐姐,你们快来看!” 罗元咋咋唬唬的声音从大门入口传来。 “什么事儿啊咋咋唬唬的?”,罗烟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拉着罗姣姣的手走了过去。 走到大门前,罗烟和罗姣姣都不由睁大了眼睛。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只见县令府的大门口堆着小山一样的土豆,将整个县令府门口都堆的满满当当。 罗元想要出门都非常艰难! “这……这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土豆?” 罗彦也走了过来,一样也被面前的景象的给震惊了。 随后跟上来的十三叔眯着眼睛笑着说,“永安城的百姓们在感激彦哥儿呢!” 罗彦的眼中有些动容,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上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酸酸涩涩,麻麻涨涨的。 地上的土豆都干干净净的,土豆对于罗家而言算不上什么。 但是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夜与饥饿为伴的永安城百姓来说那可就是命啊。 而如今,他们竟然愿意从自己的嘴里拿出土豆来感谢罗彦。 这让他如何不动容? 良久,罗彦才开口,“把这些土豆都收起来吧!” 罗姣姣看着罗彦眼中的动容,弯了弯眉眼。 她的二哥离书中那个祸乱朝纲,人人喊打的奸臣越来越远了。 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坏的,他们只是命运坎坷了一些,只要有正确的引导他们才不会成为书中那种毫无人性的反派。 土豆刚收完,万家的人就上门来拜年了。 主要是给江家老太太拜年。 罗姣姣看着站在万二郎身旁小鸟依人的万小娘,不由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果然,万小娘最后还是回去了。 看样子因为腹中的这个孩子,万二郎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老太君,新年好!” 万家的小辈齐刷刷的给江家老太太磕了个头,脸上带着笑说着吉祥话。 江家老太太笑着点点头,虽然之前因为万小娘的事情,两家闹的并不是很愉快。 但今日怎么说也是过年,面子上总是要过去的。 她伸手拍了拍姜茶的手,姜茶了然的拿出一叠红包挨个发了过去。 拿到红包之后,她们笑的更是开怀。 万家老爷子也从拿出几个沉甸甸的红包递给罗姣姣几个。 罗姣姣等人转头看了江家老太太一眼。 她笑眯眯的点点头,“既然给了,你们就拿着!” 罗姣姣等人这才伸手去拿红包。 “谢谢舅老爷!” “多谢舅老爷!” 万家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不用谢!” 拜完年之后,万家人也没有多留便离开了。 她们走之后,罗姣姣等人整整齐齐的跪在家中长辈面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奶奶,舅母,十三叔,新年好!” “好好好,你们赶快起来,地上凉!” 罗元嬉皮笑脸的伸出手,“我们有没有红包啊!” 江家老太太被罗元逗得瞬间笑了出来,“少了谁的也少不了你的,小财迷!” 说完罗元正要朝着姜茶伸手要红包,只听江家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的压岁钱在我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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