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罗姣姣和罗烟两个人了然地点点头。 “可你也不能总是呆在屋子里面啊,不出门走走是要生病的。” 韩轻歌闷着头说道,“等罗彦回来,我一定出去!” 见劝说不动韩轻歌,罗烟和罗姣姣也不在她这么多留,转身离开了。 …… 一辆印有官府字样的马车停在县令府门口。 罗彦掀开马车帘,面上有些怀念。 虽然只是几日没有见到罗姣姣她们,可他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一样。 罗彦从马车上下来,脚上的布鞋沾上了几点泥泞。 他却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步履匆匆地朝着府内走去。 刚进门就听到罗元训斥下人的声音,“奶奶不能吃这么硬的东西,去做些好入口的东西再送过去。” 下人连连点头,端着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走远了。 县令府的厨娘是罗烟亲手教出来的,菜色做得虽然比不上罗烟,但是也尚能入口。 虽然有些麻烦,但罗烟总会在前一日将府上需要用的食材准备好。 也许等到什么时候永安城再也不用忍受饥荒之苦,百姓们都安居乐业了,她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罗彦皱了皱眉头。 奶奶? “奶奶她们已经到了?” 突然听到罗彦的声音,罗元还被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是罗彦,罗元连忙一脸惊喜地快步走向他,“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快被万家欺负死了!” “·要不是奶奶和舅母回来的及时,姐姐差点就要被万小娘嫁给一个老头子了!” 罗元一看到罗彦就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一张嘴巴拉巴拉讲个不停。 原本还面带笑意的罗彦瞬间收敛了笑意,眉宇之间染上一层薄怒。 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小烟要万小娘嫁给老头子了?” 罗元这下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三言两语的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罗彦讲了个一清二楚。 罗彦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烟受伤了吗?” 罗元摇了摇头,“奶奶和舅母来的很及时,你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教训的万小娘,简直是大快人心!” “只可惜她怀孕了,又被万家接回去了……” 罗彦打断罗元的喋喋不休,“奶奶她们在哪里?” “这个时候她们应该跟姣姣她们在一起,今日姐姐没有去酒楼。” 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罗烟蹲下身给江家老太太戴上护膝,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罗彦打不走进去,屋内正烤着炉火。 外面风寒大,他一走进屋内,身上竟然升起一缕肉眼可见的白烟。 可见外面的寒冷。 见到罗彦,江家老太太和江家主母都笑弯了眼,“彦哥儿回来了?此行去外面可还顺利?” 罗彦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气,转头说道,“还算是顺利,孙儿已经同西门城的县令达成共识,用咱们库存里的土豆去换她们的棉花。” “如此一来,西门城的百姓们都能吃饱肚子,永安城的百姓们也不用受冻。” 江家老太太一脸赞赏地点点头,“彦哥儿做得不错,今年着实是有些太冷了。” 罗姣姣点点头。 这天气她就是里面还套着一层羽绒服都觉得冷,更不用说那些身上只有一层单衣的百姓们了。 罗姣姣眸光微动,这种天气,恐怕又要死不少人。 “土豆的事儿我听烟儿说了,只是彦哥儿,你就不怕有人拿着这土豆去邀功?抢了你的功劳?” 罗彦笑了笑,满脸坦荡,“不怕,若是有人用这土豆能让更多百姓能填饱肚子,哪怕是邀功都是功德一件。” “这土豆一事我已经上书给圣上了,希望这土豆能结束这个灾年。”,罗彦感叹地说道。 江家老太太深深看了罗彦一眼,良久才开口,“彦哥儿是个好官!” “柔儿在教养孩子这方面,比我强。” 罗彦微微一笑,将话题转过来,“等西门城的棉花送到,一切就都好了!” 罗元突然抬起头看着罗彦,“不对啊二哥,你去的不是东风城吗?不是去换煤吗?” 罗烟等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罗彦,“是啊二哥,怎么变成西门城了?” 还不等罗彦说话,门外为罗彦守门的官兵便气愤地开口了,“他们东风城的人欺人太甚,将我们大人当傻子耍,硬生生是让我们大人在风雪中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我们大人。” 罗元连忙开口问,“你们没有跟东风城的县令说明你们的来意吗,没有说你们能让他们不再饿肚子吗?” “说了,咋没说?那些狗官只管自己填饱肚子,哪里去管百姓们的死活,又不是每个当官的都跟咱们大人一样的。” “老李!”,罗彦开口。 李麻子瞬间闭上了嘴,转过头去乖乖站岗了。 “我这兵卫之前是在山上当贼寇的,后来洗心革面进了官府当值,只是这骨子里的江湖气还没有散去,显得有些没有规矩。” 江家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这样的人心里头直,说一是一的,挺好的。” 罗彦也笑着称是。 “那东风城的县令不是东西,他这不是明摆着不顾百姓的死活吗?” 罗烟突然开口问道,“二哥,西门城的人都吃不上饭了,哪里还会有棉花呢?能供上我们一座城的棉花吗?” 罗彦点点头,“西门城荒年之前就是做棉花生意的,种植棉花多年,官府的仓库里放的都是陈年的棉花,自然是够的。” “那就行!” 聊了一会儿之后,罗姣姣眼尖的看着罗彦眼中的红血丝,以及身上的灰尘仆仆。 “二哥哥你是不是刚刚到家?是不是很累了?” 罗彦温柔地看着一脸关怀看着他的罗姣姣,柔声说道,“哥哥不累,就是想跟你们说会儿话。” “还说你不累,你眼睛都红了。” “就是二哥,你还是先回屋好好休息一番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叙旧也还来得及。” “就是,二哥你现在身上可是撑着整个永安城,你可不能累倒了!” 就连江家老太太和江家主母都开口劝罗彦回去休息。 罗彦耐不住,只好乖乖听话回屋。 罗姣姣抬头看着窗外,“后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大哥跟四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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