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姣姣转头看向脸上还带着怒气的罗元,“三哥哥,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轻歌姐姐。” 罗元仿佛被刺到了一般,连忙开口,“姣姣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讨厌那个韩轻歌。” “三哥哥,你声音太大了!”,罗姣姣伸出小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罗元闻言连忙放轻了声音。 “韩轻歌是很讨厌,但是怎么样也是我们罗家的客人,再说了,咱们可是收了韩丞相的银票的。” “要是韩轻歌在咱们罗家受气了,回头那个小肚鸡肠的韩丞相要我们把银两还回去怎么办?” 罗姣姣看着罗元一脸‘要我命可以,要我钱那是万万不行’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 罗姣姣收回目光,“没有。” “来姣姣,你听三哥哥跟你好好说。” 罗姣姣捂住两只耳朵,快步走开。 回到房间之后,罗姣姣先是去了一趟平日里放煤炭的杂物间。 这里的煤炭还是她们来之前就有的,也只剩下小半袋了。 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原因,还是永安城地理位置的原因。 罗姣姣感觉一下子就从夏日过渡到了冬日。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若是没有煤炭真的会冻死人。 看着地上码放整齐的煤炭,罗姣姣不经又想到了罗彦。 罗彦心中应当清楚,要是他开口向她要煤炭,她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他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带着土豆去找东风城的县令去商讨这件事。 也许是罗彦觉得这是能双赢的事情,东风城一定不会拒绝。 又或者是,罗彦实则是想要让东风城的百姓不必再受荒年之苦。 罗姣姣不清楚,也没有继续想下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敲门。 “姣姣小姐,用膳了。” 丫鬟牵着罗姣姣的手往大堂走,还没有走近,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影跪在大门前。 她们两人嘴巴一张一合地对罗烟哭诉着什么。 罗姣姣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两个人不愿意离开县令府。 也是,要是离开了县令府她们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易的过上这种吃饱喝足的日子了。 罗姣姣板着小脸往前走了两步。 丫鬟们哭泣的声音钻入耳中。 “小姐,小姐救命啊,我们不能离开府上,要是我们被赶出去那就活不下去了啊。”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就是韩小姐见我们不顺眼打了我们。” 说着丫鬟还指着自己脸上的越发青肿的痕迹,“小姐你看呐!” “三少爷,三少爷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小姐求求你给我们做主啊!” “不,我们不要做主,只要别赶我们走就行!”,两个丫鬟哭得梨花带雨跪在罗烟身前。 罗姣姣看了看周围,此时韩轻歌和罗元都不在。 怪不得这两个丫鬟敢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说轻歌姐姐狐媚子,是要浸猪笼的所以才被轻歌姐姐打的吗?”,充满疑惑的童音响起。 两个跪在地上哭的惨兮兮的丫鬟脸色瞬间僵住。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罗姣姣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罗烟抬眸看着她们,那张初显姿色的脸勾起一抹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两个丫鬟找她哭诉的时候,她就不相信韩轻歌她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之所以没有说话,是想看看他们都能说出什么话来。 韩轻歌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时日以来,罗烟也看清楚了,她并不是一个会随意发脾气的人。 若是她生气了,那必定是有缘由的。 罗元那就更不必多说了,罗元是她自己的亲弟弟。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姐姐的还能不清楚吗? 罗姣姣看着两个匍匐在地的丫鬟眼神不断闪躲,一脸无辜地走上前,“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罗烟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连忙伸手将罗姣姣拉到了自己跟前。 美目娇嗔地看了罗姣姣一眼,但是眼中全然没有一丝责怪。 “站那么前面做什么,万一她们伤到你怎么办?” 罗姣姣乖巧地往后退了退,站在罗烟大腿后面,探着小脑袋瓜看地上的两个丫鬟。 罗烟清了清嗓子,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既然小元说你们不能再留在罗家做事,那你们便出去吧。” 两个丫鬟不可置信地抬头,脸上眼中满是绝望,“小姐!” 罗烟伸手打断了她们要说的话,“你们在县令府做事已久,我们刚来永安城这边你们可能是不太清楚,我们家与寻常的人家不大一样。” “寻常人家许是讲道理的。” “我们家,一向是帮亲不帮理,更别说这件事你们也没有什么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说着罗烟还冲着两个一脸悔不当初的丫鬟笑笑继续开口,“你们应当感谢我二哥,现在永安城都不缺粮食吃,就算你们出去脚踏实地过日子也能吃上一口饱饭。” “要是早几个月,我就不知道你们被赶出去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说完罗烟低头伸手牵住罗姣姣,往屋里走,“手怎么这么凉?冻成这样还要在门口看热闹,你让姐姐怎么说你?” 虽然是责怪的话语,但是声音却温柔得不行。 “快跟姐姐进屋,屋里已经升好炉子了,今天我们是火锅好不好?” 一想到这么冷的天气还能吃到火锅,罗姣姣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她们刚进屋,罗元韩轻歌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落座之后,韩轻歌的眼神一直落在罗烟身上,看得罗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无奈地放下筷子,看向韩轻歌,“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韩轻歌满眼的感动地说,“罗烟,你真好!” 坐在韩轻歌身旁的罗元嘴里的一口肉简直要喷出来,一脸惊恐的转头看向韩轻歌,“你想要得到我二哥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我姐都不放过?” 罗烟:? 罗姣姣:? 韩轻歌:? 韩轻歌恼羞成怒地给了罗元一拳,“你在胡说什么!” 罗姣姣无奈地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养乐多。 罗元被打的每一拳,都是他应得的,他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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