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就让整个翰林院慌乱了起来。 就连罗彦都惊动了。 罗彦皱着眉头从房门中走了出来,开口喝止住一脸慌乱的守卫。 “冷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罗彦发言之后,整个翰林院中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一个蓄着长胡的男人瞧着罗彦这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但是显然他也意识到现在问题的严重性,并没有多嘴说什么。 若是那守卫说的是真的,韩丞相府上的小姐在翰林府大门口被歹人掳走,依照韩丞相的性子,他若是不把翰林府翻个底朝天那才有鬼。 再者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韩丞相之女韩轻歌的相貌? 能做出当街掳人之事的定然是丞相的死对头,这种事儿可不是他们说能插手就能插手的,一个不好少不得要落个全家抄家流放的下场。 想到这里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中流露出几分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一脸正色的罗彦。 小子,官场上的事儿,可不是你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想通之后也不在意罗彦主持大局耍威风了,站在一边看好戏似的看着罗彦。 守卫听见罗彦的话,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转头看着罗彦,嘴巴一张一合用飞快的速度说,“罗大人不好了,韩小姐在翰林院门口被歹人拐走了,连同一起被拐走的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她们还说是大人您的家人,不过依小人看来恐怕还是那些个想要攀龙附凤的人,小的就没有让他们进来。” 闻言,罗彦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缩在袖子中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不似平常的平静。 罗彦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这才让自己疯狂乱跳的心稍微平静一下。 他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你说有两位姑娘声称是我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姑娘。” 守卫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罗彦率先开口问的不是丞相之女的安危,而是那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但是还是开口回答了他的话。 “两个姑娘一个大概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另外一个要小一些,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罗彦猛的攥紧自己的手,面上的平静一寸寸龟裂。 猛然抬头看着守卫,眼睛染上一丝猩红,任谁都能看出罗彦脸上的不平静。 “是什么被掳走的,你看轻被掳走她们的那人的样貌了吗?” “他们有几个人?” “是跑走的还是坐马车走的?” “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 罗彦的嘴噼里啪啦,毫无停歇,张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语速之快,守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罗彦攥了攥拳头,大声朝着守卫吼道,“说话啊!” 这还是罗彦任职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不仅是守卫,整个翰林院的人都不敢说话。 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罗彦霉头。 守卫一个哆嗦,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连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事情全盘托出,“回大人,小的没有看得歹人的脸,他们是驾着马车将人掳走的。” “一个人先是喊了她们一声,随后她们就被一辆马车掳了上去,然后小的就回来禀报大人了。” 罗彦眯了眯眼睛,看着守卫说道,“你现在去官府让他们在京城各个出口设置关卡,一定要严加搜查每一辆马车,封锁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蓄长胡子的男子开口,“罗大人你这命令倒是下得干脆果断,府衙那些人怎么可能如此配合?” 罗彦这个时候没有功夫跟他耍什么嘴皮子。 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倘若他们不愿意,那就让韩丞相亲自上门跟他们说吧!” 随后看向依旧跪在原地的守卫,厉声喝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哦,好,小的这就去。”,随后守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往翰林院的大门冲。 罗彦也没有闲着,转身就往门外走。 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现在可还是任职期间,罗大人你要去哪里?难道不怕圣上治你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罗彦头都没回,“周大人,你有空盯着我,不如想想如何跟韩丞相解释韩轻歌在翰林府门口被人掳走,而你却毫无作为还妄图阻止我去寻人的事情。” “圣上若是因此责怪我玩忽职守,那罗某也认了,至于周大人你,还是想想如何熄灭韩丞相的怒火吧。” “你……” 说完罗彦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周大人的跳脚。 …… 因为韩丞相的名头在,等罗彦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官兵在严加搜查了。 只要是穿着红色衣裳的都要被严加搜查。 罗彦见状大步朝前,将自己手上早已准备好的画像拿给正站在门口亲自搜查的官府大人。 “罗大人。” 罗彦摆了摆手,将手上的画像递给他,“这是她们的画像,我找了京城中有名的画师加速赶制出来的,让他们找着画像来搜查。” 官府大人接过画像连连点头,“还是罗大人想得周到。” 罗彦伸手打住了官府大人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搜查得如何了?有线索吗?” 说到这个官府大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摇了摇头。biqubao.com “从我们接到消息就已经派人在城门处严加看管了,可惜到现在还是毫无线索。” 罗彦皱了皱眉,捏紧了拳头。 他现在只希望他行动的还算是及时,那群人还没有离开京城…… 而另一边, 罗姣姣是被一阵喊骂声给吵醒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抓本小姐,我一定要让我爹杀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我们给放了,不然本小姐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绑本小姐,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罗姣姣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被绑成粽子的韩轻歌涨红着脸对着一个面相老实的男人破口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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