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有些为难的开口,“姐,我们这一时之间也没有准备能给你装菜的东西,这……” 妇人摆摆手,“没事儿,旁边就是卖瓷碗的,我买一个就是,不过往后你们可得准备这盛菜的东西了啊。” 罗烟连连点头。 妇人买了个瓷碗走过来,罗烟心思细,用自己带来的热水给简单地清洗了一下。 接着打了满满五大勺给妇人。 有了妇人开头,再加上水煮鱼的味道确实是诱人,没一会水煮鱼就全部卖光了。 东西卖完之后,罗家人也没有在集市上多待。 怀揣着紧张激动的心情,拉着牛车回了家。 路上还遇到三三两两的村民,但都被罗彦三两句话给糊弄过去了。 回到家之后,罗元连忙将装铜板的布袋打开。 往下一倒,叮叮当当的铜板铺满了整个床榻。 罗元数了数,足足卖出了三贯六百文铜钱。 一贯铜钱是一千文铜板,一贯铜钱能还一两白银。 这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赚到三两六钱了。 “我们今天卖了多少钱,三哥!” 罗珏看着那满满一大筐的铜板声音有些激动。 “三两六钱……”,罗元有些呆滞说道。 罗珏脸上还是带着兴奋,“三两六钱是多少银子?” 他年纪小,还没有银钱的概念。 只知道摆满整个炕的铜板有很多,那应该就是有很多钱的意思了。 罗家几个大的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道震惊。 三两六钱! 罗家父母还在的时候,罗父在镇上给人做活,一天也就只能赚个三十文。 就这三十文一天的活计在桃花镇上都是非常惹人艳羡的活了。 而他们一天就赚了罗父三个月的工钱。 “现在我们有这么多钱了,是不是我们就不用住漏风的屋子了?” 罗姣姣青稚的声音响起,宛如春树上刚结出苞的青梅一般。 顿时将屋内人的注意力全拉了回来。 罗浩难掩心中的激动,连忙开口说道,“对对对,我们可以修缮房屋了。” 这买卖还不一定能卖到什么时候,得先把房屋修好。 这样天冷了不至于挨冻。 他们从镇上回来也不过是午时,恰好是挨家挨户该吃晌午饭的时候。 罗家兄弟几个第一天就挣到了修缮房屋的钱,心里头现在满满的都有动力。 捞起一边的背篓就要去河里抓鱼。 “等等,下午吃了饭再去吧。”,罗烟转头看向罗元,“去把十三叔喊过来一块吃晌午饭。” 听罗烟这么一说,罗家兄弟几个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三两六钱的冲击力太大了,让他们都已经忘记了饥饿。 罗烟弯下腰身,宠溺地点了点罗姣姣的小鼻子。 “姣姣乖,姐姐给你做炒鸡蛋吃好不好?” 罗姣姣眼神亮晶晶的点点头。 见罗烟起身去灶房,连忙追加一句,“还有大闸蟹!” 昨天的大闸蟹还剩下几只没有吃完,主要是一锅实在是蒸不下,就放在家里的缸里盖着呢。 桃花村的大闸蟹可能是没有什么生存压力,再加上九十月份正是大闸蟹膏肥黄满的时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满是大闸蟹的清甜。 实在是让罗姣姣这个爱蟹狂人无法自拔。 罗烟宠溺地摸了摸罗姣姣的头,“好,姐姐给你做,真是个小馋猫。” 说完罗烟转身就去灶房了,刘香叶跟着一起去帮忙打下手。 罗姣姣小小的身子撑在炕上,将不大不小的屋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心底暗暗打量着还需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东西。 罗家的孩子们一人也只有两套洗得发白,缝的都是补丁的衣裳。 商超里倒是有符合这个朝代的汉服,但是那些汉服跟这个家,甚至整个桃花村比起来都太格格不入了。 过于豪华! “等再攒点银子,我们就能盖青瓦房了,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了。”,罗浩笑着说。 眼里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这个时候的罗浩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而不是那个强迫自己成为大人的顶梁柱。 不过说的也是,反正能卖水煮鱼了,有了银钱到时候想买什么都行。 荒年依旧没有过去,但是所谓荒年也不过是对于穷苦人而言的。 生活在镇上的人,虽说身材看上去也没有丰腴到哪里去。 但是比起桃花村的人而言终归是好多了。 很快罗烟和刘香就做好了饭。 一盘飘着热气金灿灿的炒鸡蛋,没有放多余的东西,就已经足够香了。 还有一盘罗姣姣点名要吃的大闸蟹,以及一锅糙米粥。 虽然只是两盘菜,但是因为家里人多,菜做的也足够大份。 “嘎吱——” 大门被推开了,众人警惕的扭头看过去。 只见罗元拉着十三叔走了过来。 “怎么花了这么多时间?”,罗浩开口问道。 “对,好久。”,罗姣姣附和。 罗元苦着一张脸说道,“十三叔不好意思上咱们家吃饭,我这喊他还花了不少时间,最后连拉带拽的才把他拽回来。” 十三叔吹胡子瞪眼,“你还知道你叫我一声叔?” 罗元嘿嘿的笑。 罗彦拉着十三叔做下,笑着开口,“十三叔,您要是不吃这顿饭,我们一会怎么开口求您办事儿?” 听到孩子们有事求他,十三叔立即正色。 “什么事?” 罗彦指了指这家徒四壁的屋子,“马上天气冷了,这家里漏风漏雨的也不是办法,十三叔能不能帮忙找个靠谱的木匠来修修屋子?” 罗家他们一家都是外来户,再加上住的地方在桥尾,除了十三叔基本上跟村里的村民没什么交集。 就更不知道村里哪里能找到木匠了。 十三叔连连点头,“你们这个屋子确实得修,不然天气凉了容易害病。” 他看了看屋子,皱了皱眉,“你们这个屋子破损的厉害,要修的话起码得二两银子,你们家里银钱够吗?” “不够的话,我这里有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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