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581章 沈凝:快去报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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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瑜确实是钱春秋的妹妹,只不过不是亲的,而是堂的。
  钱春秋的父亲是钱瑜的亲大伯。
  所以就是钱瑜在街上看到了自己的堂兄,过来认亲了。
  钱春秋回头张望,并没有看到钱瑜跟过来,他有些遗憾,对沈凝说道:“天师啊,我是不是一会儿就要去投胎了?”
  沈凝问道:“你不回去看看家里人吗?”
  大多数的鬼,都是死后七天去轮回。
  钱春秋摇摇头:“我娘早死,我爹娶了后娘又生了几个孩子,我和他闹了几回,前几年终于分家了,分家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我没娶媳妇,也没有孩子,也没啥家人值得我回去看望了,就连钱瑜这个堂妹,也早早就死了。”
  沈凝上下打量,问道:“你是被杀,但却不是因财,你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仇人。”
  沈凝有阴阳眼,能看到包裹在钱春秋魂魄上的气息,钱春秋是放印子钱的,因此很容易会被认为是因财而死。
  但是沈凝在他身上没有看到黄页鬼应有的气息,所以他不是因财而死。
  钱春秋想了又想:“真不是为了钱才杀我的?若是如此,那就只有赵天宝了。”
  “赵天宝是谁?”沈凝沉声问道。
  “就是我那堂妹的男人啊,那是个畜生!”钱春秋说道。
  因为和自己父亲以及几个同父异母兄弟的关系不好,所以钱春秋对所有的亲戚都是敬而远之。
  可是有一天,钱瑜却哭着来找他,原来钱瑜是在婆家实在没法过了。
  钱瑜的身世和钱春秋恰恰相反,钱春秋是从小没钱,钱瑜却是从小没爹。
  钱瑜的娘膝下无子,所以丈夫死后就大归回了娘家,不久就改嫁了。
  钱瑜是在祖父母身边长大的,她和赵天宝是自幼订亲,祖父母相继去世,她在大伯家里住了一年,孝期一过,便嫁去了赵家,那时她还没有及笄。
  那赵天宝从小被父母溺爱,稍不顺心就摔摔打打,钱瑜成亲当晚,便被喝醉了的赵天宝打了一顿。
  而赵天宝的娘,知道钱瑜没有娘家可以撑腰,有事没事便怂恿儿子打人,钱瑜有了身孕,被赵天宝打得小产,婆婆却指着鼻子骂她是丧门星,克死了还没出生的孙子。
  那次钱瑜来找钱春秋,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钱春秋对这个堂妹印象不错,听说了钱瑜在赵家的经历,勃然大怒,便登门理论。
  没想到那赵天宝的老娘是个泼妇,撒泼打滚,还诬陷钱春秋调戏自己,又说钱瑜已经是老赵家的人了,就要给老赵家当牛做马。
  钱春秋气不过,便找了几个混子,趁着赵天宝落单,把赵天宝打了一顿。
  过了十几天,伤还没好利索的赵天宝来找钱春秋,让他把钱瑜交出来,说是钱瑜偷了银子从家里跑了,一定是钱春秋把她给藏起来了。
  钱春秋很生气,推了赵天宝一把,刚好被正在巡街的五城兵马司的人看到,赵天宝身上本来就有伤,被钱春秋推了一下,摔得半天没有爬起来,这一下子,就讹上钱春秋了,说什么也要让钱春秋赔钱,否则就让五城兵马司抓人。
  钱春秋无奈,只好赔了十两银子。
  钱春秋自是不肯善罢甘休,后来又瞅准机会,把赵天宝又打了一顿。
  “赵天宝一定知道是我打他,一定是他报复我!”
  钱春秋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对独荒说道:“你刚才说啥,你说钱瑜是被家里的男人打死的?”
  独荒说这话时,他刚来,听了一耳朵,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沈凝非常理解,新鬼吧,一般都是这样。
  “你知道钱瑜死了吗?”沈凝问道。
  钱春秋摇头:“不知道,当时赵天宝找我闹过之后,他老爹和老娘逢人便说钱瑜偷了家里的钱,跟着野汉子跑了。”
  沈凝对独荒说道:“你认识钱瑜,你去把她找过来。”
  独荒转身去了,片刻之后,就带了一只女鬼过来。
  看到这只女鬼,钱春秋还没说话,先前的那只色鬼却喊了起来:“天师,是她,就是她,女扮男装进茶馆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沈凝看向色鬼:“你跟踪的那女子不是活人,而是鬼?”
  色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是人,那女的是人,绝对不是鬼,可她们长得也太像了吧。”
  他又看了看,对沈凝说道:“仔细看看吧,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不过她俩长得确实很像。”
  沈凝看向钱瑜:“你有孪生姐妹吗?”
  钱瑜摇摇头,这一点钱春秋也能证明,钱瑜的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别说姐妹了,就连兄弟也没有。
  沈凝看向钱瑜:“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钱春秋也急了:“妹子,是哥没能帮到你,你快说说,你怎么就死了吗?”
  看到亲人就在眼前,钱瑜抽抽噎噎地说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钱春秋第一天打伤赵天宝之后。
  当时赵天宝受了伤,只能躺在床上,让钱瑜伺候。
  那天钱瑜端的汤有点烫,赵天宝大怒,连汤带碗朝着钱瑜砸过去。
  钱瑜避了一下,那只碗刚好砸在闻声进来的赵老爹身上,赵老爹的肩膀被烫伤。
  这可捅了马蜂窝,赵老爹和赵老娘一起按着钱瑜打,赵天宝虽然还在养伤,可身上的伤却并不妨碍他打老婆,更何况那两个老的为了给儿子出气,还帮忙按住钱瑜,让她无法动弹,让赵天宝打得更痛快。
  钱瑜是被赵天宝活活打死的。
  沈凝沉下脸去,问道:“你的尸体被埋在什么地方?”
  钱瑜哭了:“他们把我埋在葡萄架下,对了,他们打死我的时候,被家里的丫鬟小春撞上了,他们便把小春掐死了,小春和我埋在一起。对了,小春不是死契,她是活契,而且马上就要满了,只要再过一个月,小春就要离开赵家了,所以赵家人担心小春会走漏风声,才会杀她灭口。”
  沈凝又问:“小春呢?”
  钱瑜摇头,说道:“我和小春原本一直在一起,可是十几天前,小春忽然就不见了,我四处找她都没有找到。”
  直到这时,沈凝才想起沈二老爷也在这里。
  她对沈二老爷说道:“劳烦二叔去报官,赵天宝一家连杀二人,尸体埋在家中葡萄架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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