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490章 被遗弃的孩子前来报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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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子地位尊贵,她随口一说,娘家嫂子就要为她四处奔波,她要领养孩子,娘家嫂子就千挑万选给她找到一个孩子,现在她又说不要了,娘家嫂子心里不高兴,可也不能把孩子强塞给她。
  嫂子想把孩子送回善堂,可善堂也头疼,因为善堂里现在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了,原本负责照顾幼童和婴儿的婆子已经辞退了,现在善堂里最小的孩子也已七岁,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若是这个孩子送回来,就要再寻人照顾,善堂本就捉襟见肘,不想为了一个孩子再付出一份工钱。
  嫂子就烦了,叫来府里的一个管事,让他想办法找个人家把孩子送掉。
  管事四处打听,得知邻县有个富户,独子去世后,妻子悲伤过度,家中便想着领养一个孩子承欢膝下,管事把这事告诉了房大嫂,房大嫂便让管事把孩子送去,让那家人看一看。
  管事带着孩子出京,可是没想到半路下起大雪,管事和孩子被困在破庙里,一大一小全都病了,缺医少药,只能硬抗,就这样苦挨了两日,府里见管事没有回去,派人沿路找过来,管事喝了一副药便挺过来了,可是孩子太小,没有挨过这场风寒,小小年纪便夭折了。
  前面房氏想要领养孩子的事,余萍儿当时便听说了,后面孩子死亡的事,却是从那个小鬼口中问出来的。
  小鬼恨透了庆王府,虽然是房大嫂把他从善堂里带出来的,可是在房大嫂家中的那一个月,是他短暂一生中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吃得好住得好,他被照顾得妥妥当当,打个喷嚏都要请郎中。
  那个时候,房大嫂每天都要教他如何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教他见到王妃要叫母亲,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自己的新生活,他以为他马上就是有爹娘的小孩了,可是房氏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便将他打入了地狱。
  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以前他还能在善堂里长大,虽然粗茶淡饭但却也能勉强填饱肚子,可是现在,王府不要他,善堂也不要他,房大嫂虽然不能收养他,可却也真心实意要给他找个依靠,就连那位带他去县里的管事,他也非常感激,当时他和管事全都病了,管事拖着病体还在照顾他。
  他恨的是庆王府,是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房氏。
  如果房氏不是想要领养孩子,又出尔反尔,那他可能会一直住在善房里,会有一户像邻县富户那样真心想要孩子的人家来领养他,他不求大富大贵,他只想有个家。
  到此为止,庆王爷身体里的六只夺舍鬼,沈凝全都搞清楚了。
  她从那只小鬼开始询问:“你是如何来到王府的?”
  小鬼还没有开口,余萍儿便替他说道:“是我把他带过来的,我四处找我的孩儿,看到小鬼就要打听,就遇到了他,他和我一样,都是被房氏害死的,我要进府报仇,就把他也带来了。”
  兰嬷嬷点点头,指着红袖说道:“如果不是余萍儿护着,这小鬼头早就让红袖给吞了。”
  沈凝便问兰嬷嬷:“你寿终正寝,按理说头七那晚就要去地府了,为何这么多年还在阳间,你难道不知道耽搁的时间久了,投胎就难了?或者你在阳间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吗?”
  就连被余萍儿和小鬼的事冲击得又悔又气的房氏,此时也抬起头来,是啊,她可没有对不起兰嬷嬷。
  当年婆婆临终前叮嘱的事,她全都做到了,给兰嬷嬷养老送终,京城里谁不说兰嬷嬷有福气,遇到了好主子。
  兰嬷嬷叹了口气:“我寿终正寝这个不假,可是我临死之时却得知了一件事。当时我从府里带出来四个丫鬟,其中一个叫桂芝的,我看她老实本分,就认她做了干女儿,还给她寻了一门亲事,看着她风风光光出嫁。
  当时我就要咽气了,她陪在我身边哭得死去活来,她说我死了,她可怎么办啊,她男人总是打她,还不让她告诉我,还说就在等着我死了,我死以后,我的钱肯定都会留给她。
  她说那男人拿到钱,一定会打死她。”
  兰嬷嬷说到这里,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啊啊,我和你一样,就是个眼瞎心盲的糊涂蛋!”
  兰嬷嬷口中的“你”,当然是指房氏。
  兰嬷嬷继续说道:“当年我觉得那男人知上进,人也本分,家里也齐齐整整,是个好归宿,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哪里想到,这是个火坑啊。
  我万般不舍,可还是咽气了,头七那晚,那死男人就把我的牌位给踢翻了,朝着桂芝拳打脚踢,他说我不可能才留下这么一点银子,一定是桂芝故意把银子藏起来了,桂芝想要挣扎,她的婆婆和小姑子便一边一个按住她,让她男人往死里打。biqubao.com
  当时我是新鬼,没有鬼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桂芝被打得死去活来。
  当年我临死之前,把我这些年存下的银子,连同主子赏下的首饰,分成了五份,四成给了桂芝,她要给我披麻戴孝,自是要拿大头,另外六成,给了另外三个丫鬟平分,每人两成。
  所以那一家子恶人看到桂芝拿回的银子,便知道这只是一部分,可他们不信我会给另外三个丫鬟,所以就把桂芝打得死去活来,逼着她交出余下的银子。
  桂芝忠厚,又不肯吐露真相,担心那些畜生会去找三个姐妹的麻烦,所以她咬紧牙关,无论那畜生怎么打,她也没有吐露一个字。
  那男人见她不开口,越发生气,拳头打累了,就拿棍子打,桂芝就这样,被他活活打死了。
  我的干女儿,在我头七那天,死在我的面前,她到死还抱着我的灵位。
  她这样,我还能去投胎吗?
  我不能!
  她刚死,还迷迷糊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便把她护在身边,到了她头七那日,我送她去了城隍庙,又带着她到地府门前排队,那时她已经清醒了,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领过路引,她以为我早在头七时就领了,她和我说一起去地府轮回,来世她还要做我的女儿,可我知道,这不可能了。
  这时轮到我们两个了,我一把将她推了进去,我没有路引,自是进不去的,她大哭,伸手想要拉我进去,那个傻孩子啊,我没有路引,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她被鬼差们强行拉走,我看着她消失,便转了回来,我要找那一家子报仇,为她报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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