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动用符箓的可不会是寻常女子。 “我是天师。”沈凝说着,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手指一弹,便带出一撮火焰,那火焰落在河巫头发上,头发便烧了起来。 河巫大骇,她连忙哀求:“信了,信了,我信了,快灭火,快!” 沈凝口中念了几句咒语,河巫头上的火焰便熄灭了,河巫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次,她是撞在铁板上了,这位即使不是天师,也是有法术的人。 她也学过法术,可她天分有限,所学有限。 但她是见过法术的,那位的法术便很强大。 “怎么,还不肯说实话吗?” 沈凝在笑,那笑容让河巫越发害怕,她连忙说道:“我说,我说!” 这几个村子里一直都有活祭的风俗,但多是童男童女,以前并非是每年都祭,而是每三年一次。 直到她接手做了河巫便改成了每年一次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需要钱,她年少时不懂事,生过一个儿子,而那个害她生下儿子的男人,在得知她做了河巫之后,便三番五次向她勒索钱财,她不肯给,那男人便扬言要把那件事公布出去。 她是河巫,河巫是不能有这种污点的,于是她只能就范,每当那人来要钱,她都会给。 有一次,有个被挑中孩子的人家,悄悄找上门来,给了她二十两银子,那是那家所有的积蓄。 她收下银子,便以八字不合为由,去掉了这个孩子,重新挑选,最后选了另一家的孩子。 这一次她尝到甜头,把三年的活祭改成每年一次,而且声势浩大,提前一个月便公布被挑中的孩子名字,而且专挑有些家底,又疼爱孩子的人家。 因此,每年的活祭,她都能从中得到很多银钱,这些银钱又全部落入那男人的腰包。 后来,她认识了现在这个男人,这男人比她年轻十几岁,嘴巴甜长得俊身体也好,男人得知她被人威胁,便打着给钱的幌子,把那人骗到无人之处给杀了,尸体扔进黄河里。 这件事原本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他们二人知晓。m.biqubao.com 可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忽然有人找到了他们,那人自称是杨商王的使者,并且说出了他们合伙杀人,以及她借着活祭的名头收取钱财的事,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能让她身败名裂,甚至还会被砍头。 她很害怕,便答应了那位使者的要求。 之后,村子里忽然莫名其妙死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于是她便趁机散布谣言,说这些人是下河时无意中触及到了杨商王的宝船,激怒了杨商王。 而在此之前,这附近村子便曾经有过杨商王把财宝藏在宝船上运送去海外的传言,因此,这个谣言一出,大家便全都相信了。 他们不在乎杨商王的报复,他们只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水域里,藏着杨商王价值连城的财宝。 而这个消息,则是河巫和她的男人按照杨商王使者的命令散布出去的,效果非常好,没过几日,便有外乡人鬼鬼祟祟地在河岸上出现。 这时,黄河捞尸人每天都能在黄河里捞起死人,而且越来越多,这些尸体有的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也有的是外乡人。 他们全都自认水性好,所以悄悄下河去寻宝了。 而河巫则趁着这个机会,说是河神给她托梦了,杨商王的财宝受到惊扰,因此杨商王很生气,要灭掉方圆一百里内所有的村庄,要让这些村子里的人给他陪葬。 当然,河巫并不是直接说的,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请了河神上身,杨商王是凶神,河神也惹不起他,为了保护自己管辖下的百姓,河神让大家给杨商王送祭品。 杨商王生前爱美人,这件事不仅杨城的人知道,就是他们这些小村子里也听说过。 既然要投其所好,那当然就是送美人了。 第一次活祭了一名少女之后,便有人声称在河底摸到沉船,并且亲眼看到两个外乡人找到了很多金子,那外乡人担心被发现,急急忙忙出水上岸,并且连夜离开了。 众人一下子就急了,催着河神再次献祭,原本大家还只是想每年献祭一次,可是群情激昂,献祭少女的次数,从每年一次,变成九个月一次,半年一次,最后就是现在,是每三个月一次。 每次被扔进河里的少女,其实都是有人接应的,少女们被带走,去了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河巫没有见过杨商王的正脸,但是却见到过他的背影,那杨商王非常厉害,那次她献祭的少女,被男人提前破了身,杨商王为此很生气,当着河巫的面,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在她面前,她差点活活吓死,因为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被剥下皮肤的少女。 也就是那一次,河巫看到了杨商王的背影,平时和她打交道的都是杨商王的使者,这位使者也有法术,也曾经在她面前显示过法术。 沈凝听到这里,问道:“王水生一家,你可认识?” 河巫怔了怔,说道:“以前认识,后来他们家的人全都死了,天师啊,他们的死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王水生一家是中了尸毒,全身溃烂,除了他们一家以外,这几个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是体无完肤的,不一定是死了的人,有的人虽然没有死,可也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河巫想了想,身上痒得越发厉害,她想说,天师啊,我若是现在死了,是不是也会体无完肤呢? “有,有一个,代昆,他也中了尸毒,不过他没死,他说他遇到神仙了,把他治好了,不过村子里没有人相信,对了,他得病以后便失踪了,大家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后来杨商王宝藏的事情传出来之后,他便回来了,身上脸上都没有溃烂的地方了,他回来还找过春妮,听说春妮跟着城里人走了,他很生气,还骂了我一通。” 代昆,不用问了,就是后来的代三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9/693727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