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314章 那一世的温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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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遇到白松的?”
  沈凝神色淡淡,狐狸嘤咛着,化成人形,眼泪汪汪看着沈凝:“白哥哥不在这里,奴家能不回答吗?”
  “不能。”沈凝斩钉截铁,沈天师好不容易八卦一回,你还不快快配合?
  “好吧......”狐狸的樱桃小口扁了又扁,真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可惜她面对的是冷面无情、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号称辣手摧花挥剑斩情丝,人送绰号气死人不赔命的沈天师。
  沈天师翻个白眼,人还没有修成,人的臭毛病学得十足十,叽叽歪歪的,烦死人了。
  眼看狐狸又不说话了,肯定是在蕴酿情绪,沈凝烦了:“不许哭,否则我就把你开膛破肚,扒皮抽筋。”
  沈天师自带威摄,小狐狸不敢不从,委屈巴巴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原来,这只狐狸名叫胡巧巧,虽然姓胡,可对于高门大户的狐仙胡氏而言,她顶多算是一只野狐狸。
  因此,比起其他的狐仙,胡巧巧修炼更加不易,虽然没有长辈引导,又没有法器灵石,可她在深山老林里也有奇遇,窥得仙机,从此便自行修炼,三百岁时遇到一条灵蛇,从灵蛇口中方才得知,原来在这深山之外的,还有已经修成正果的狐仙。
  胡巧巧第一次走出深山,来到人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松。
  只不过,那是白松的前世,他也姓白,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书生。
  狐狸不谙世事,饿了便去偷鸡,被几个妇人追打,书生见到,买下妇人的鸡,喂给狐狸吃,见狐狸皮光水滑,便大着胆子抚摸她的皮毛,狐狸还是第一次被人抚摸,她从此便记住了这个人。
  见它乖巧,书生柔声说道:“你就叫巧巧吧。”
  书生还有要事要办,带着狐狸诸多不便,狐狸向他摇尾巴道别,书生温柔一笑:“巧巧,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书生走后,狐狸去了胡家,拜见了胡家长辈,见她已经活了三百年,胡家长辈给了见面礼,从此她冠以胡姓。
  离开胡家之后,狐狸每天都到与书生分别的路口守候,它等了整整三年,书生终于回来,原本他高中进士,此番是带着娇妻回乡祭祖的。
  看到狐狸,书生很高兴,告诉妻子:“它叫巧巧,很有灵性,你看,它还记得我呢。”
  妻子却捂着鼻子,对书生说道:“它好臭啊,你快让它走开!”
  书生歉意地对狐狸说道:“对不起,内子自幼长于后宅,没有见过野物......”
  书生想伸手去摸狐狸的头,可是担心妻子嫌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书生带着娇妻离去,走的时候给狐狸留下了一只鸡。
  狐狸垂头丧气回到山林,它问灵蛇,怎么才能没有臭味呢,是不是有臭味,就不配被人类喜欢?
  灵蛇说,你变成人,就没有臭味了,我可听说了,天底下的男人全都喜欢狐狸精。
  从那以后,狐狸修炼得更加刻苦,她又修了二百年,隐隐有了化形之相,她将自己修成了书生妻子的模样。
  她能幻化得更美,可她只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她找到一个有好多女子的地方,那里的女子个个都很美很香,男人们为她们疯狂痴迷。
  不修炼的时候,狐狸便会去那里,悄悄观察那些女子,学她们走路,学她们说话,学她们哭,学她们笑......
  直到那一天,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书生的妻子。
  当然,她很快便知道,这不是书生的妻子,而是一个叫田恬的姑娘。
  田家武馆有两个弟子,偷偷跑到花楼里玩,田恬听说之后非常生气,便来花楼里抓人。
  而那日,正是胡巧巧化形的关键时候。
  胡巧巧便是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跑了出来,她问田恬:“你看我像谁?”
  田恬一怔,这个女人像谁?
  像她啊!
  可特马这里是花楼,这女子是花娘!
  田恬破口大骂:“你是谁?你是妖精,你是狐狸精,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胡巧巧化形失败,诅丧离去。
  狐狸精本就小心眼,更何况还是被人坏了大事。
  胡巧巧悄悄跟踪田恬,她也终于见到了这一世的书生,只不过书生不再是书生,而变成了镖局里的少镖头白松。
  可无论白松变成什么样,他都是胡巧巧记忆里的温柔书生,是那个给了她第一份关怀,第一抹微笑,第一次爱抚的人。
  胡巧巧使了法术,让田恬从树上摔下来,腿折了。
  胡巧巧狠下心来,掰断自己一条腿,朝着田恬吹了一口气,田恬晕死过去,她把田恬塞进炕洞里,李代桃僵,自己做起了田恬。
  室内一片寂静,就连一向叽叽喳喳的秦时月也沉默了。
  良久,沈凝问道:“如果没有被发现,你就准备一直冒充下去?骗白松一辈子?”
  胡巧巧小声抽噎:“奴家没有这么想,奴家就只是想让白哥哥摸摸奴家的头,上一次,他把手缩回去了,奴家现在不臭了,真的不臭了。”
  秦时月忽的站起身来:“你给姐在这里等着,姐这就去把白大傻子给你抓过来,让他摸你,摸个够!”
  沈凝还没有来得及叮嘱,秦时月已经一阵风似地跑出去了。
  吴春芳抹着眼泪也跟着出去:“我去灶上看看有没有鸡肉。”
  春俏也跟着抹眼泪,还跑到自己床上,拿了一个枕头过来,交给胡巧巧:“你把腿放在枕头上,会舒服一些。”
  沈凝......她家春俏对她都没有这么细心体贴。
  “你们都是怎么了?”沈凝不解。
  春俏:“巧巧姑娘就是那戏台上的痴情女子,她好可怜啊。”
  沈凝......一个没啥自保能力的小丫头,觉得一只差点就化形的狐仙可怜?
  这可是吹口气就能让田恬这样的武林高手从树上掉下来摔断腿的人啊,你说她可怜?
  沈凝:“人妖殊途,如果强要在一起,肯定不会有善终,没啥可怜的。”
  “可是巧巧姑娘也没想要和白公子在一起啊,她只是想让白公子摸摸她的头,在府里时,您还整天摸小花猫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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