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揉揉眼睛,明明她看到有一条尾巴的,怎么再看,那尾巴就没有了? “我,我刚刚真的看到了一条尾巴......” 沈凝点头:“没错,的确有尾巴,只不过她又给收起来了。” 刚才白松别过脸去,没有去看田恬,白枫说有尾巴时,他这才看过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是既然沈凝也这样说,那他便不再怀疑。 “你究竟是什么人?阿恬呢,你把阿恬怎么了?”白松怒声喝道。 既然连尾巴都有,那肯定不是他家阿恬啊,他家阿恬呢,难道是让眼前这个妖精给吃了? 白松目露凶光,他想拼命! 沈凝制止了他,对床上的“田恬”说道:“你姓胡?” “田恬”看着沈凝,眼睛眨呀眨:“才不是,奴家姓田,是田恬。” 沈凝冷笑:“你敢不敢大声问一句,你是不是田恬?” “田恬”脸色大变,她不敢问! 她忙向白松求救:“白哥哥,你快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 白松一步步走向她,他知道这是妖,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可他不怕。 沈凝看向白松:“退到一边。” 白松硬生生收住脚步,只是瞪着“田恬”,恨不能剥了她的皮。 沈凝冷下脸来,对“田恬”说道:“田恬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田恬”一扭身子:“奴家才不要告诉你。” “不要是吧,好,你看看这是什么。” 没等“田恬”反应过来,一张符便朝她掷了过来,她的腿还瘸着,根本无法躲闪,那张符便贴在了她的身上。 沈凝还没有开口,“田恬”的话便像是决堤了一样,一骨脑地涌了出来,急得她去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惜捂不住,那嘴就像不是她的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她就在炕洞里,谁让她不听话的,我就把她塞进炕洞里了,吭,臭丫头,敢说我是妖精,看我怎么整治她!” 沈凝问道:“你问名问到她头上,她说你不是人,是个妖精?” “哼,她眼瞎,明明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却说我是妖精,还说我是狐狸精,害得我还要重去修炼,她真是坏透了坏透了!” 沈凝明白了,原来这只狐狸精到了问名的关键时刻,找谁不行,她找了心直口快的田恬,听白家兄妹的描述就知道了,田恬爽朗大方不造作,看到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举手投足却毫无相似之处的女子,她肯定实话实说了,不用细问,沈凝也能猜到田恬是怎么说的。 你和我不一样,你就是个妖精,狐狸精! 如果这位是人,那么田恬的这番话也只是骂人的话而已,可眼前这位真的是个狐狸精啊,且,还是在“问名”,这梁子便结下来了。 “你为何要照着田恬的脸去幻化,又为何要找田恬问名?”这才是让沈凝百思不解的。 疯了傻了,找正主去问?莫非她认为自己比田恬漂亮,想把田恬给气死? 可田恬好像也不是能为了容貌就给气死的人啊。 没想到还真让沈凝给猜对了。 “奴家就是要比她还要漂亮,奴家就是要气死她!” 沈凝...... 众人......biqubao.com 沈凝对白松说道:“你先把田恬救出来吧。” 其实刚才听到这只狐狸精说田恬就在炕洞里时,白松就想救人了,可是沈凝没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听到沈凝这么说了,他立刻跑过去,撩开炕单子,果然,有几块砖是活动的,显然最近被拿下来又重新垒上去的。 田恬很快便被救了出来,她双目紧闭,还在昏睡。 沈凝看了一眼,嗯,两个田恬脸型一样,五官一样,可是假的这个皮肤更白也更水嫩,硬要说,确实是假的比真的更漂亮一些,就像是在原有的一张脸上精修过一样。 白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恬,阿恬啊,你还活着吗,阿恬,你睁开眼看看我,阿恬啊!” 狐狸精撒娇:“白哥哥,你看看我啊,你快看看我啊,我比她漂亮,我真的比她漂亮!” 白松真的看向她了,可是那眼神却像是要杀了她:“阿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宰了你!” 狐狸精怔住了,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比那个女人要漂亮,可是白哥哥为何还是不喜欢她。 沈凝叹了口气:“人类的事,你不懂,所以这更说明你的修为还不够,回去修炼吧。” 话音刚落,沈凝便看到眼前的那张脸变了,圆圆的苹果脸变成了瓜子脸,剑眉变成了细细的柳叶眉,杏仁眼也变成了上挑的丹凤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媚眼如丝,顾盼流连,美不胜收。 那脸蛋更是肤若凝脂,吹弹得破。 沈凝感慨,这才是狐狸精的打开方式啊。 沈凝说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你的山林去吧,修炼好了再来人世。” 狐狸精目中含泪,又看向白松,自言自语:“他真的不记得奴家了。” 沈凝催促,说道:“还不快走?一定要逼我出手吗?” 狐狸精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奴家的腿断了......” 沈凝瞪她一眼,卷起床单来,对她说道:“进去!” 狐狸精现出原型,沈凝用床单将她裹了起来,对还在哭诉的白松说道:“田恬姑娘没有大碍,只是吸了狐狸精的一口气,你多给她灌点水,再让她把这些水全都吐出来,到时自会清醒。” 沈凝没有逗留,和秦时月一起,扛着那只狐狸离开了田家武馆。 在院子里遇到田婶子,田婶子问道:“你们怎么先走了,留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秦时月忙道:“我们打了听狐狸,着急回去扒皮。” 田婶子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好,等你们忙完了,再来吃饭。” 等两个小姑娘走远了,田婶子才反应过来,狐狸?哪来的狐狸,也没见她们去打猎啊。 回到客栈,沈凝把那只狐狸放出来,狐狸的前腿断了,且,因为问名失败,直接影响到她的修为,她现在想跑也跑不掉。 沈凝在田家时,没有让狐狸说出她和折松的过往,就是不想影响到白松和田恬,这狐狸以前肯定认识白松的,可白松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那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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