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63章 秃头鬼的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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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华楼?是不是秃头鬼以前做事的那家酒楼?”青烟看向独荒。
  独荒想了想,不太确定:“可能是吧,我和秃头鬼不熟。”
  青烟不屑:“那是,只要是公的,你全都不熟。”
  “咦,死老鬼,有你这样埋汰兄弟的吗?我算认清你了,你就是嫉妒我人缘好!”独荒瞪眼。
  沈凝挥挥手,让他俩先不要吵架,对青烟问道:“秃头鬼是怎么回事?”
  青烟清清嗓子,故作高傲地横了独荒一眼,又换个笑脸对沈凝说道:“大约三年前的事了,秃头鬼原是光华楼的伙计,他生了一场病,病好后头发就没有了,很多铺子嫌弃他是光头,不肯雇他,只有光华楼的掌柜不嫌弃他,还说光头好,给客人上菜时不会把头发掉进饭菜里。”
  沈凝点点头:“这位掌柜说得没错。”
  青烟继续说道:“秃头鬼从小就有心悸的毛病,因为病了一场,心悸的毛病比以前加重了,那天他娘来光华楼找他要钱,他上工还不到一个月,没有工钱,他娘不肯走,逼他去找掌柜借钱,反正他在这里当伙计,以后慢慢还就行了。
  掌柜很好说话,借给秃头鬼五两银子,秃头鬼把银子交给他娘,他娘却嫌他只借到五两,骂他没出息,他娘骂骂咧咧地走了,秃头鬼被他娘骂了一通,心情不好,心悸的毛病又犯了,秃头鬼这次发病比以往每次都要严重,就这么死了。刚好那会儿没有客人,正是伙计们休息的时间,大家都会打盹了,四周没有人,直到半个时辰后,才被发现。”
  沈凝叹了口气,想起沈凌在雅间里看到的女子,问道:“秃头鬼的娘后来就赖上酒楼了?”
  “是啊,秃头鬼的爹死得早,他娘一早就改嫁了,秃头鬼是由祖父养大的,后来他长大能赚钱了,祖父也死了,他娘就经常来找他要银子,如果不给,就又哭又闹不肯走,他死在酒楼里,他娘就赖上了酒楼,酒楼的掌柜心地善良,出钱给秃头鬼置办了棺木,又给了他娘十两银子,先前欠的五两也不用归还。
  衙门的仵作已经验过,说秃头鬼是死于心悸,郎中也给证明,说秃头鬼原本就有心悸之病,可他娘还是不依,在酒楼门前大闹,酒楼也是要做生意的,无奈便又给了十两银子,他娘这才走了,从那以后,但凡是心头紧了,便要去酒楼里闹上一回,唉,秃头鬼说起他娘来,也是没有办法。”
  沈凝问道:“她还是进酒楼?酒楼的人让她进去?”
  现在想来,沈凌在酒楼雅间里遇到的女子,就是秃头鬼的娘了。
  “光华楼客似云来,伙计们一个不留神,她就能溜进去,防不胜防。”青烟说道。
  沈凝想起沈凌身上的鬼气,问道:“秃头鬼呢?”
  青烟说道:“秃头鬼早就去投胎了,他没有活够,他娘又闹腾得心烦,便去投胎了,这会儿也有一两岁了吧。”
  沈凝蹙起眉头,这就奇怪了,秃头鬼已经去投胎了,他娘也还活着,那么沈凌身上的鬼气是哪里来的?
  “他娘为啥那么缺钱?”沈凝问道。
  青烟和独荒齐齐摇头,秃头鬼的娘还活着,活人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沈凝说道:“你们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谁想缠上我姐身的,上过一次,肯定还想继续上身。”
  青烟和独荒全都瞪大了鬼眼,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连天师的姐姐也想欺负?
  第二天,沈凝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小海去了铁锅胡同。
  没错,就是铁锅胡同,以前孟婉也在那里住过。
  小海向光华楼的一名伙计打听了,秃头鬼他娘名叫张春梅,她改嫁后嫁给一个叫崔江的屠户,她和崔江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崔光宗,崔江替人杀猪,经常要去乡下,但是钱赚得不少,刚开始,崔江很感激张春梅给他生下儿子,他把赚到的钱全部交给张春梅,可是渐渐的,崔江却发现,明明他拿回了很多钱,可是家里却是越过越穷,甚至还比不上他没娶媳妇的时候。
  那时,他花钱大手大脚,可还能顿顿大米白面,有酒有肉,可现在家里有了操持家务的女人,他也很少在家里吃饭,可他每次回来,家里都是穷得揭不开锅。
  不过,崔江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张春梅把他赚来的钱,全都给了娘家,张春梅的娘家兄弟,每个月都会来趟城里,找张春梅要钱。
  张春梅不但把崔江辛苦赚来的钱全都填给娘家,还把从秃头鬼那里要的钱,也全都给了娘家。
  这些年来,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好,可她娘家的两个弟弟却全都娶了媳妇,盖上了大瓦房。
  崔江搞明白情况以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把银子全部交给张春梅了,他只给一点,够张春梅和儿子吃饭就行了,张春梅不干,大闹过两次,被崔江打了,就不敢再闹。
  两个小舅子又来要钱,张春梅说崔江不给,两个小舅子便在半路上劫住崔江,让崔江给钱,崔江是杀猪的,自带一股子狠劲,当即就把杀猪刀拿出来,追着两个小舅子砍,两个小舅子撒丫子就跑,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崔江了。
  因为崔江砍人,有路过的人看到后报了官,崔江只是拿刀吓吓自家小舅子而已,并没有把人砍死,因此被斥责几句就放出来了,但是这件事也因此有很多人都知道。
  沈凝带着小海来到铁锅胡同时,刚好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正从一户人家走出来。
  小海悄悄告诉沈凝:“那就是崔江的家。”
  既然那户人家就是崔江的家,那么这对母子想来就是张春梅和崔光宗了。
  恰好有个大嫂也带着孩子从外面回来,那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肉包子,两人与张春梅母子擦肩而过,肉包子的香味飘了过来,崔光宗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对张春梅说道:“娘,我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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