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19章 命运悲惨的先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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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大致上搞清楚了,先帝御驾亲征,原本是想威风八面,流芳千古,没想到却马失前蹄,被胡国掳走做了俘虏。
  而先太子原就体弱多病,惊闻噩耗便一命呜呼了。
  于是皇位便到了先帝的同胞兄弟楚王手里,楚王便是当今天子。
  “先帝只有先太子一个儿子吗?”
  这很奇怪啊,皇帝三宫六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儿子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先帝原本有五位皇子,可惜后宫内斗不断,另外四位全都夭折了,先太子之所以体弱多病,也是因为幼年时落入湖中,落下了病根。”
  老太太之所以知道后宫里的事,是因为当年先帝的宠妃冯贵妃,便是白凤城人氏,皇后生下太子便去世了,后宫无主,这位宠妃的地位等同副后。
  冯贵妃自己膝下无出,便也不让别人生孩子,宫人落胎都是常事,侥幸出生的四位小皇子,也全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夭折。
  皇帝对她信任有加,一直没有怀疑过她,直到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意外落水,皇帝这才对冯贵妃起了疑心。
  皇帝设下圈套,让冯贵妃露出马脚,皇帝这才知道,自己宠爱之人是个毒妇。
  冯贵妃赐了三尺白绫,冯家被满门抄斩,四十年前,这件事在白凤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这毕竟是皇室丑闻,白凤城的人三缄其口,以至于到了沈凝这一代,便对此事一无所知。
  沈凝问道:“冯贵妃死后,先帝也没有和其他妃嫔生下孩子吗?”
  老太太摇摇头:“倒是也生了几个,可全都是公主,因此,先帝膝下便只有先太子一个儿子。”
  沈凝恍然,原来当皇帝的,也能这么倒霉啊。
  这位先帝,儿子死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自己还被抓去做了俘虏,生死未卜。
  “先帝被俘时,先太子应该已经长大了吧,有没有孙子啊?”沈凝问道。
  老太太点点头:“先太子当年已经大婚,太子妃是先皇后的表外甥女,朱家的嫡长女,次年便生下一位小皇孙,先帝龙颜大悦,小皇孙刚满周岁,便封了皇太孙,年纪这么小便被封为皇太孙的,这还是头一位。”
  “那后来呢,先太子薨逝之后,皇太孙如何了?”
  话虽是这样问,但是沈凝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若是皇太孙还好好活着,也轮不到楚王登基。
  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息:“先太子薨逝之后,太子妃伤心过度,不小心打翻灯烛,东宫走水,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熄灭,太子妃和皇太孙全部葬身火海。”
  沈凝怔了怔,没想到这对母子死得这般凄惨。
  “皇太孙就这么死了,朝中大臣就没有人表示怀疑?”沈凝忍不住问道。
  没等老太太开口,沈大老爷便喝斥:“凝儿,你懂什么,休得胡言。”
  沈凝从沈大老爷的语气里便听出来了,怀疑了,就是不敢说,没人敢说而已。
  沈凝换了一个角度,又问:“朱家呢?就是太子妃的娘家,现在还要朝中为官吗?”
  老太太病了十几年,自是不知朝堂之事,她看向沈大老爷:“大郎,你可知道朱家的事?”
  沈大老爷说道:“朱家是武将之家,当年先帝御驾亲征,带的便是朱家军,朱老将军和三个儿子随行。
  那一战,先帝被俘,朱老将军和朱二将军阵亡,朱大将军双腿齐断,成了废人,朱三将军当年只有十五岁,刚入行伍,没有随侍在先帝身边,侥幸未死。
  只是他心灰意冷,从此游戏人间,贪杯好色,成了有名的纨绔子。
  如今的朱家,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风光,更无人在朝为官,朱大将军也已经十几年未在人前露面了。”
  沈凝没想到朱家这么惨,她岔开这个话题,看向老太太:“祖母,当年先帝御驾亲征时,祖父刚好也在银风口,胡国奸细盯上咱们家,是不是怀疑先帝有什么遗诏之类的,落在祖父手里?”
  除了这个原因,沈凝想不出沈家这样一个连世家都算不上的小家族,为何会被敌国奸细盯上,而且那个奸细摆明是在寻找老太爷的遗物。
  且,这遗物还是书信手稿之类的东西。
  其实沈凝的这个问题,沈大老爷已经想了一路,他迟疑一刻,看向老太太:“娘,当年爹从银风口回来时,可带回什么东西?”
  老太太摇头:“当年银风口打仗,你爹九死一生才能回来,到家的时候,瘦成一把骨头,银子失了大半,随行的护院死了七个。
  你爹回来后,便病了一场,那时我心有余悸,他能活着回来便是万幸,他不主动说,我也顾不上问他啊。
  那时你在任上,没有亲眼看到,可是老二,那时你在家里,你爹从银风口回来时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吧?”
  二老爷点点头:“当然记得,爹回来就病了,我和三弟侍疾来着,我那时还年轻,对什么都好奇,便问起银风口的事,可是我一开口,爹就训斥我,他老人家躺在病床上还要骂我,让我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就去看看书,也像大哥一样考个功名。
  唉,我哪是读书的材料啊,便和他老人家说,我想跟着他做生意。
  爹便说,他金盆洗手,以后都不做生意了,他还是希望我能读书,可若真是读不成,想做生意就做吧,但却不能再组商队,更不能去银风口,哪怕以后不打仗了,也不许再去。”
  沈大老爷错愕:“二弟,咱爹还和你说过这些,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沈二老爷有些难为情:“爹当时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还说娘怀着我时摔过一跤,一定是那次把我摔傻了,他老人家把我说得这般不堪,我哪好意思把这些话告诉你们。”
  老太太和沈大老爷面面相觑,这番话,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老太爷的风格。
  沈凝插口问道:“祖母,祖父留下的东西呢?还都保存着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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