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18章 他是奸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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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把各屋门窗打开透气,过了一个时辰,这才让丫鬟婆子们在屋里各个角落均点上檀香,太阳落山前给各屋多点几盏灯,这灯要点上整夜,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才能熄灭,在保证十二个时辰里,屋里都是亮的。
  这样一来,老太太还要在她的院子里多住一晚。
  不过老太太很高兴,只要住着安心,她不着急。
  直到过了晌午,沈大老爷和沈二老爷才回来,兄弟二人毕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这一来一回俱是疲惫不堪。
  老太太问起时,两人都是心有余悸。
  沈大老爷四下看了看,二太太和三太太便借口还有事,先行告退,沈梨花和沈凌沈冰也走了,沈凝也要跟着一起走,老太太却叫住了她。
  “二丫头也一起听听吧。”老太太说道。
  沈大老爷一怔,沈二老爷却欢喜道:“是啊,凝儿也听听。”
  若是没有这个侄女,他死了也是个糊涂鬼,所以现在,在沈二老爷心里,沈凝就是福星,大福星。
  沈大老爷原本觉得老太太对沈凝溺爱得不管不顾了,这种事,哪是一个小姑娘能听的?
  可是见母亲和二弟都让沈凝留下,他若是反对,显然也没用。
  沈大老爷只好讷讷说道:“原本我们把那骗子主仆送到锦衣卫的百户所,便要打道回府的,可没想到,锦衣卫指挥使长平侯恰好也在百户所。”
  沈凝心中一怔,不是吧,这么巧?上次在河边见到那位大首领时,他不是说路过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则是好奇:“你是说京城里的锦衣卫指挥使吗?他也在这里?”
  “是啊,锦衣卫是给圣上办差的,据说这位大首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当今圣上以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他经常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这次也是凑巧了,他刚好就在百户所里。
  听说我们抓住了一个骗子,他便过来询问,我和二弟便将那骗子的行径一一讲了,大首领便让人将那骗子收监了。m.biqubao.com
  我当时多嘴问了一句,我问他这骗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锦衣卫的事,岂是我们能够过问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位大首领虽然冷着一张脸,可是却并未因为我的话而动怒。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唉!”
  老太太忙问:“那位大首领究竟说了什么?”
  沈大老爷又叹了口气:“大首领问我,当年令尊在银风口做过生意吧。接着他又说,那人便是从银风口过来的。”
  大首领的这两句话只对沈大老爷一人说了,沈二老爷当时并没有在场。
  沈二老爷也只是察觉出兄长从屋里出来后,脸色很不好看,在路上时他问过沈大老爷出了什么事,沈大老爷只是摇摇头,说回去再说。
  只是沈二老爷万万没有想到,大首领竟然问起了老太爷在银风口做生意的事。
  老太太神情肃穆,沉声说道:“那骗子居然是从银风口过来的。”
  沈凝一头雾水,既然老太太让她留下,那她就不能装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沈凝问道:“祖母,银风口是什么地方?”
  老太太闭了闭眼睛,重又睁开,叹了口气:“银风口便是银风关,出了银风口便是胡国了,早年我朝与胡国通商,我朝的商人持有通关文书便可去胡国做生意,胡国的商人也能来我朝经商,可是自从先帝被俘之后,两国便中断了来往,如今还能从银风口过来的,只有细作了。
  唉,难怪那骗子会被锦衣卫盯上,他是细作啊。”
  沈大老爷也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今天那骗子便会让媒人过来请期,四个月后,那骗子便是沈家女婿了。
  到时沈家就成了内奸,成了那骗子的同党!
  那可真的是要家破人亡了。
  沈凝之前也猜到,能被锦衣卫盯上的,若没有当官的,那么十有八九便是奸细了。
  只是猜测变成事实,沈凝还是有些惊讶。
  她想起刚刚沈大老爷说的话,又问道:“祖父以前在银风口做过生意?”
  沈老太爷以前是商人,这在白凤城不是秘密,沈家世代行商,虽然挣下万贯家财,可商人地位低,即使有钱也被那些书香门第看不起。
  因此,到了沈老太爷这一代,便开始培养子弟读书。
  沈大老爷不负厚望,考中了进士,沈家也从此改换了门庭。
  老太太点点头:“当年你祖父组了商队,每年都会到口外做生意,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年,他还去过银风口。”
  沈凝一怔,她一直都以为,自从沈大老爷出仕之后,沈老太爷便哪里也不去在家做老太爷享清福了。
  沈凝想起大首领问沈大老爷的那句话,便问道:“那一年银风口出了什么事?”
  原身只是一个被拘在院子里的小姑娘,于朝廷大事一无所知,沈凝在记忆里什么也找不到。
  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息:“那一年胡国人兴兵讨伐我朝,先帝御驾亲征,在银风口被俘。”
  沈凝大吃一惊,啥?先帝被胡国抓走了?
  “那先帝后来被解救回来了吗?”
  老太太摇摇头:“没有,先帝被俘之后,先太子体弱多病,不久便去世了,龙椅不能一直空着,于是众臣子力推楚王登基,楚王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于是便由他承继大统,登基为帝,当今便是以前的楚王。”
  沈凝明白了,除非楚王脑子进水,否则绝不会去把先帝接回来。
  再说,都已经是先帝了,那也就是说,无论他是生是死,在新皇帝新朝廷看来,他都是死了,否则会称为某某皇帝,而非先帝。
  “那这位先帝现在还活着吗?”沈凝问道。
  沈大老爷说道:“不知道,自那之后,我朝便与胡国水火不容,虽然没有兴起大规模的战争,但十几年来,小冲突也没有断过,不过,胡国只是番邦小国,与我朝不能相提并论。”
  沈凝撇嘴,你就吹吧,番邦小国把你家皇帝都抓走了,还不能相提并论,开啥玩笑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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