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被张老大的一名手下反剪双手不能动弹,看到周睿从里面出来,她哀声求助:“周公子,你快和他们说,奴家真的没拿什么传家宝,求求你,快和他们说吧。” 周睿有想一脚踹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他之所以挑了水潭胡同,就是因为这地方清静,住过来之后果然如此,邻居也相安无事。 可是就在昨天,他出来时恰好被孟婉这女人撞上,他起先并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后来还是玉墨去打听了,才知道这便是之前住在沈家的那位表姑娘。 他来沈家之前,孟婉就被赶出去了,因此,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没有见过。 但孟婉却能一眼认出他来,并且称他为“周公子”,显然是曾经偷偷看到过他的。 想到那个名声狼藉的女人,周睿一阵厌恶,可是孟婉却找上门来,和他说了沈凝和聂元北的事,孟婉告诉他,沈凝是和聂元北上过床的,聂家想负责,就在他来沈家的那日,聂家恰好也来求亲,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沈凝的婚约,沈家肯定已经应允了聂家的亲事。 毕竟,聂元北和沈凝私底下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当时他非常烦躁,便把孟婉轰了出去。 没想到过了不到一日,还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 孟婉还在期期艾艾:“周公子,咱们亲戚一场,你不能看着我受苦吧,你救救我,好不好啊?” “谁和你是亲戚,你这女子,真是不知所谓!” 周睿推开挡在前面的邻居,冲着不知所措的玉墨喊道:“玉墨,我们走!” 这处地方,是不能再回来了,原本也是临时租来的,索性不要了。 周睿有武功,他稍一用力,邻居便被推得一个踉跄,周睿头也没回,带着玉墨扬长而去。 张老大没有闲着,见周睿走了,连忙进屋一阵翻腾,一边翻一边骂:“看着人模狗样的,这屋里咋啥也没有?” 最终,张老大也只翻出十几两碎银。 若是往常,这个收获已经不小了,可是自从得知孟婉偷了沈家的传家宝之后,张老大的眼界便打开了,十几两银子,对他而言,只是毛毛雨。 他的目标是价值五百金的玉如意! 张老大想了想,对几名手下说道:“把这小娘们带走!回去慢慢审!” 张老大等人推搡着孟婉走了,众人也一哄而散,尤其是水潭胡同的邻居们,不花钱白看了一出捉奸大戏,值! 沈凝也很开心,孟婉买通张老大害自己,最终却遭了反噬,现在被张老大带走,下场可想而知。 还有周睿,以前他藏起来,沈凝束手无策,现在他重新出现,就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了。biqubao.com 沈凝哼着歌儿向前走,走到静水潭时,她怔了怔。 静水潭边怎么没有人了? 卖凉粉的呢?卖大碗茶的呢?下棋的也不见了。 不就是看个捉奸吗?咋就连摊子都不摆了? 再往前走,沈凝终于看到了一个人,那人从一棵合抱粗细的大柳树后闪身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洞箫。 吹箫的大叔还在! 沈凝冲着大叔点点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忽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她发现这位大叔有些眼熟! 没错,之前大叔坐在树下吹箫,她看到的只是一个侧影,现在面对面了,她这才发觉这人面熟。 有多面熟呢,就是上次去玲珑坊时赶驴车的车把式那么面熟! 沈凝拔腿就跑,可是衣裳被人从后面拽住,她不敢跑了,万一衣裳被扯破,那就太丢人了。 她心一横,转过身来,嘻嘻一笑:“嘿嘿,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大首领,别来无恙。” 大首领把她拽回到那棵大柳树后面,然后冲她伸出两根手指。 沈凝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这是几个意思,剪刀?要剪了她?为啥要用剪的,用刀砍不行吗? “两次!”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什么两次?”沈凝更糊涂了,她见到这位大首领早就不止两次了吧,莫非这位是鱼子吃多了,不识数? “你破坏我们的行动,算上这一次,已经有两次了。” 沈凝听到了男人的咬牙切齿。 行动? 锦衣卫在行动? 沈凝绝望了。 是啊,吹箫大叔可以是锦衣卫大首领,那卖凉粉的卖大碗茶的下棋的,当然也可以是他的手下啊! 难怪静水潭会这么热闹,多了这么多人,原来是锦衣卫在布控! 完了完了完了,上一次她还能勉强算是见义勇为,那么这一次呢? 沈凝搜肠刮肚,也没能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找到一个正义的名头。 算了,认错吧。 “大首领,是小女子眼瞎,没有认出你......你们。” 沈凝恨不能用无根水去洗眼,她这双眼啊,莫非是看鬼看多了,已经不认人了? “不过,大首领,您的易容手艺可真高啊,我都没认出来。”沈凝笑着讨好,唉,做人难啊! “今天这场闹剧,都是你搞出来的?那些人,也是你给叫来的?”男人沉声问道。 沈凝硬着头皮:“您也看到了,我未婚夫偷偷躲在这里,换做是您,也不能放任不管,是吧?” “未婚夫?”大首领声音冷冷,可不知为何,沈凝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嘲讽。 “是啊,未婚夫,上次在河边,您见过的,我们自幼订亲,不,是指腹为婚。”沈凝解释。 虽然这个周睿有问题,可这会儿,沈凝还是要借他的身份用一用了。 “嗯,天生一对。”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是却让人背脊生寒。 “您看,我也是无心之举,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保证不敢了。” 沈凝保证,她是真心实意的,这辈子她也不想再和锦衣卫打交道了。 “嗯。”大首领终于点了点他那颗高贵的头。 沈凝松了口气,冲着大首领行了一礼:“那小女子就不打扰您了,就此告辞。” 说完,她转身便要走,大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让你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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