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一听,宋家情况跟花媒婆说的倒是有七八分相同,那一两分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花媒婆夸大了的。 而苗老太所说的情况还是让他们比较满意的。 于是秦老太吩咐儿媳:“这会儿天气热,你去切俩甜瓜来吃。” 那妇人应身出门,再进来时身后便跟了个身穿蓝色碎花褂子的姑娘。 那姑娘圆圆脸,白皮肤,大眼睛,小嘴巴,长得确实不错。 待人进来后,花媒婆赶紧伸手戳了戳左侧的苗老太和右侧的宋老六,告诉他们这就是正主秦双喜。 宋老六接到信号后抬头去看,只一眼露出一张笑脸。 这姑娘好看,他喜欢。 但他也知道眼下只是相看阶段,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瞧了一两眼之后便收回视线。 但是看着那姑娘给自己递甜瓜时,他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两眼。 而他的这一系列举动也全落在了秦家人眼里。 少年慕艾是正常的,但是也要懂礼,宋有福虽觉得他们家姑娘好看,但不会跟个登徒子一样直勾勾地看着,这点就很让人满意。 而苗老太也没错过儿子的眼神。 现在想要自由恋爱是不可能了,能挑个让儿子满意的,以后两口子也更能过到一起去,于是她对这秦家姑娘又满意了两分。 接下来苗老太又跟秦家人随意聊了聊,在秦家待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才离去。 刚上骡车,花媒婆便问:“大妹子,我没骗你吧,这家姑娘是不是长得好看?” 苗老太笑:“花媒婆你的眼光是再没差的。” “那是,我一看就知道,这秦家姑娘跟你家老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这话说完,宋老六一张黑脸瞬间爆红,脸上因为肤色的掩盖看不太出来,但是耳朵和脖子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看看看看,你家老六也对秦家姑娘满意着呢。” 花媒婆调笑两句,接着又对苗老太道:“这两天你好生想想,如果想要找人去打听一下那姑娘的情况也尽快,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苗老太点头:“行,我这边最多三天就给你答复。” 虽然秦双喜长得好看,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要真打算把人娶进家门,还是得打听一下人品。 将花媒婆送到家门口,她下车时不忘将苗老太拉下来又叮嘱一番:“你家一定要尽快,秦家那边照我看来是没啥问题。 如果你这边同意,我看这事情大差不差能定下。” 苗老太点头答应,然后又从骡车上摸下两包点心:“自家做的,不值两个钱,你拿回去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花媒婆这下是真相信苗老太洗心革面了,瞧这人情往来,跟以前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不是还长得一样,她估摸都要以为换人了。biqubao.com 送了媒婆以后,宋家往家里去,因为两个村子离得近,苗老太也没在车上问儿子的意见。 骡车经过族长家门口,苗老太便让宋兴文停了车:“这就几步路,不值当让你再跑一趟。 兴文,今天实在辛苦你了,改天四奶奶做了好菜就叫你去吃饭。” 说完她又摸出两包点心来:“这是我家灿灿自己做的,你拿回去吃,要好吃就在去我家拿。 你跟大郎关系好,别跟他客气。” 宋兴文接过东西,心里也开心,点心虽不值几个钱,但是自己的付出被人认可的感觉还是好的。 回家之后,苗老太这才叫了小儿子问:“你是个什么想法? 你要觉得秦家姑娘好,我就叫人去打听一下她的为人。 但我话先说在前头,她要是个性子好的,我肯定答应,可她要是个搅家精,即便是个天仙我也不能要。” 宋老六下意识就给秦双喜说话:“娘,秦家姑娘那模样,一看就是个好性的,怎么会是个搅家精。” 苗老太闻言翻了个白眼,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六这倒好,媳妇还没进门呢,心就偏了。 不过苗老太不是那种会跟儿媳妇吃醋的婆婆,她丢下一句“好不好也不是你说了算来的”,便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何氏跟钱氏正在做午饭,安之则在一旁做绿豆糕,家里过两天就要摆酒,苗老太的意思是在请客之前,先给那些帮忙盖房的人家送个礼。 别的是送不起,但是自家做的绿豆糕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沈若星的绿豆糕不仅好吃,模样也好看。 她自己画了图样,然后找村里的木匠刻出模具,做出来的绿豆糕上面不仅有花纹,还有寓意吉祥的字。 她刚做好一笼绿豆糕正在休息,这会儿看老太太进来,赶紧问今天相看的结果怎么样。 “秦家姑娘看模样是个好的,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样,我晚点去你蔡奶奶家一趟,她家姑娘嫁去了大湾子村,我托她帮忙打听一下。 灿灿,你帮我包两包绿豆糕,一会儿我给你蔡奶奶家拿去。” 自打沈若星展示了做绿豆糕的技能,苗老太做点儿什么都要拿绿豆糕,一则省钱,二来也能显摆孙女的能干,可谓一举两得。 沈若星现在也没别的事情忙活,每天在家做做点心做做饭,她也乐在其中,闻言一口答应下来。 “奶奶,今儿傍晚您就去把绿豆糕送了吧,我数了数,数量应该是够的。” “哎,没问题,等太阳落山,我就带着你三叔四叔出去。” 老六的亲事有了着落,盖新房摆酒的事情也该张罗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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