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谦听说后边有人跟着,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是感觉到沈若星的紧张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悄声问:“是抓你上山的人吗?” “这时候还在山上,并且还在咱们身后跟着的,除了他们应该没别人了。 你把我放下来然后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咱们把他们钓出来。 今天必须得让他们付出点儿代价,也要把幕后主使给揪出来,不然以后咱都没有安心日子过。” 听到这话宋宥谦顿时停下脚步,他故意放声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 “好,我在这里等你。” 宋宥谦趁着将人放下的功夫小声叮嘱:“放心,我就在旁边,一定能确保你的安全。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往旁边躲,别害怕,我一定抓了他们给你报仇。” 说完这话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消失在密林内。 沈若星独自举着火把站在原地,想着这么好的机会,那两个贼匪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宋宥谦的背影刚刚消失,那两人就跳了出来。 尖嘴猴腮的男人恶狠狠道:“你个婊子竟然敢踢我,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跑! 胖子,赶紧去把人抓住。” 沈若星不知道宋宥谦现在藏在哪里,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挥舞着手里的火把道:“你们赶紧走,我告诉你们,我相公马上就回来了。” “呵,你相公回来就回来,我们还怕他不成? 大不了把他绑了,让他在旁边看着老子玩你,那样更刺激。 你个骚……” 这话还没说完,宋宥谦直接从天而降,一把将人踢飞。 另一个有些憨傻的壮汉见状赶紧朝宋宥谦扑了过去,不过他也不是宋宥谦的对手,几下就被制服。 宋宥谦扯了他们的腰带将人绑起来,然后冷声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绑我媳妇?” 尖嘴男眼睛转了两圈道:“哪里是我绑的你媳妇?明明是她主动约的我,结果半道放我鸽子。 兄弟我跟你说,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可不能要……” 尖嘴男想着,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媳妇偷人,哪怕是疑似也不行。 只要这男人心里生了疑,他就有逃跑的机会。 可是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不走寻常路,都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就动起手来。 砰砰两拳下去之后,宋宥谦又问:“是谁让你绑的我媳妇。” “兄弟,我没骗人……” 这下宋宥谦直接给了四拳,直把尖嘴男痛得哭爹喊娘。 他皱眉道:“我的脾气是有限度的,你要是还不肯说实话,我不介意把你捆结实了直接扔在山上不管。 你可以试试看,是有人先发现你,还是你先冻死,亦或者被半夜出来觅食的野兽啃食。” 他这威胁很有用,尖嘴男很快妥协了。 “别别,我说,大兄弟,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但我就一点要求,我说了你可得放我走。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你犯不着跟我为难,是吧?” 宋宥谦答应得很是爽快:“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我就放你们走。 但是你要敢胡乱攀扯说了假话来骗我,我可绝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不敢不敢,我骗谁也不敢骗您的。 大哥,让我抓了你娘子的,就是你们村的李红杏。 她给了我银子,让我在后山等着,说会想办法把你娘子骗来,到时候我们兄弟抓了她上山,然后…然后毁了她清白就成。” 但是大哥,我们可什么也没有做,你娘子还是清清白白的!” 宋宥谦听了答案便看向沈若星,似乎是想问她认不认识李红杏。 沈若星冷着脸道:“李红杏就是沈家二房的李氏,沈二丫的娘。” 她之前猜想过,如果一定要找个幕后主使人出来,那估计就是小苗氏。 毕竟在小苗氏心里,是自己毁了她的幸福生活。 她万没想到,这次的幕后黑手竟会是沈家的人。 李氏此前没少欺负原主,沈若星在出嫁前小小坑了沈二丫一把之后便决定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不想李氏竟还不依不饶起来。 既然李氏嫌日子太好过,那就让她帮忙添些风波吧…… 那头尖嘴男说出了实情之后忙道:“大哥,大哥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大哥,求您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这也是走投无路才做下错事。 我跟您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宋宥谦抬手解了两人的绳子:“赶紧给我滚,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 “大哥,我保证绝对不会了,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两个贼匪千恩万谢地走后,宋宥谦忙跟沈若星解释:“我并没有真的打算放过他们。 可我若是现在打他个半死不活,或者废了他的手脚,难免被他记恨在心。 这种阴私小人以后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恶心手段来报复咱家,咱虽不怕,但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我把他放了,等到明晚我便摸去他家废了他的一双腿。 以后他就是废人一个,既给你报了仇,也免得他以后再害人。 他这种人平日里肯定没少做缺德事,只要我稍微伪装一下,他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如果觉得不解气,我现在就把人抓回来,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说实话,看到宋宥谦将人放走的时候,沈若星是有些,不对,应该说很失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赌约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输了。 但没想到宋宥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不仅给她出了气,还能避免麻烦,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了。 她满意点头:“不用,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接着她又问:“这人虽坏,但李氏才是最可恨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想到李氏,宋宥谦冷笑一声:“无非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既然想毁了你的名声,那我就让她尝尝,被人毁了名声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说完他又看向沈若星,再次征求意见:“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也行,我都听你的。” 沈若星觉得宋宥谦这人真是太好了,做事真合她的心意。 她笑道:“这事情就听你的。 宋宥谦,我就等着你给我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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