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对他笑过,和他一起吃过饭,现在还把他抱在了怀里,够了...... 李达满足了。 “容淮......” 李达慢慢的伸出自己带血的手,颤颤巍巍的,向着容淮的脸够去。 但因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半天,都没有够到。 就在他坚持不下去,就要放弃的时候,容淮却一把抓住了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呵呵......” 李达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能有摸到容淮脸的一天,看着他并没有反感的样子,是真的高兴啊。 可高兴过后,李达又想起了别的,那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侄子。 “容淮......麻......麻烦你帮我......管教一下李......李通......” “我......” 容淮想说,我管什么,你是亲叔叔,这活应该你来干。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李达的手,就从他的脸上滑了下去,人也渐渐的没了声息。 “李达.....” 容淮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李达的鼻子下面,突然面部扭曲,仰着头就大喊了起来。 “李达!!!!” 因为没有听到过枪声,所以就算屋里的石桂英和娄卿卿听到了,也以为是别的什么声音。 可是容淮的喊声可就不一样了,不一会,两个人就冲了出来。 “进去,快点进去。” 容大和见石桂英和儿媳妇都出来了,赶紧把另外一扇大门关上,对着她们就喊道。 娄卿卿见容淮半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雪白的地面,此时都被鲜血染红,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婆婆,自己一个人,就往外面冲去。 跑到容淮的面前,见他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浑身抖的都筛糠了,吓得声调都变了。 “容淮......” 此时的容淮,脑子里都是地下室里小胖子死之前的叫喊声,还有那被砍掉的残肢,根本就听不到娄卿卿的声音了。 李达身上的血,彻底的刺激到了容淮,他陷进记忆里的黑洞,彻底的出不来了,只能不断的折磨着自己。 此时的申南他们,已经到达了对面的楼顶,见到远处的黑影,还在不断的对着四合院的大门射击,容三欢掏出手枪,“啪啪”连扣两下扳机,前面的人就应声倒地。 申南见那个人倒了,赶紧快步的冲过去,直接一脚,就把他手里的枪给踢到了一边。 把枪踢远以后,申南直接一个擒拿,就把地上的人给控制了,有些生气的他,直接一拳就挥了过去。 这人手里的枪,他是见过的,都是境外恐怖分子制造的,一把的价格不菲。 这人买了一把这么贵的枪,竟然是要对付容家人,真的是打死都不屈。 “你他娘的说,为什么要对着四合院开枪?” 容三欢冲过来,看了一眼对面的四合院,见大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用枪指着地上的人,就愤怒的喊道。 艾勇的手被子弹贯穿了,腿上也挨了一枪,现在疼的他死死的咬着牙齿,怒瞪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肯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因为艾勇不见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刘强安排了一个小弟在这边守着。 但是刚刚他打来电话,却说老板家出事了,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却说的支支吾吾。 刘强觉得事情不好,那小子肯定是偷着干啥去了,要不也不能一问三不知。 着急忙慌的,通知了同和赵东,几个人就呼呼啦啦的,赶紧去了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以后,看着老板抱着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李达,几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之后就七手八脚的,赶紧把李达送去了医院。 娄卿卿见容淮的状态不对,也带着他一起,跟着过去了。 “容大和......” 石桂英刚才被儿媳妇拉了一把,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起来,现在见儿子傻傻的,被几个人带走了,对着容大和,就喊了一声。 “没事,等老二他们过来,我就去看看。” 容大和的脸色也不太好,但也安慰了石桂英两句。 李达死了! 李达死在了容淮的怀里,到了医院以后,医生检查的结果是,人已经彻底的没气了。 看着李达的脸上,被医生蒙上了白布,容淮双眼发直的,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没坐在地上。 要不是同和赵东帮忙,娄卿卿根本就拉不住他。 “容淮......” 娄卿卿眼睛红红,有些担心的,对着容淮说道。 容淮似是没听到一样,就那样看着李达的尸体,最后是医生把人推走了,他才出了检察室的门。 可容淮的脚踩刚刚跨出去,突然身体就摇晃了两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淮昏迷了一天一夜,梦里全都是小胖子和李达死时候的场景。 他折磨着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醒不过来。 娄卿卿看到这样的容淮,真的是被吓坏了,趴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一直在唱歌。 她听容淮说过,听着她的歌,心里就安稳了。 娄卿卿的歌声,对容淮确实有用,因为等他媳妇唱的嗓子都哑了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容淮醒来以后,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直接出院给李达办起了后事,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一点不假手于人。 李祥两口子是通情达理的,知道这事也怪不着人家容淮,是李达自己冲上去的,因为伤心过度,又因顶梁柱死后乱了阵脚,见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接了过去,也就由着他了。 李通和叔叔的感情好,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接受不了,虽然知道如果不是他叔叔自愿,谁也强迫不来,可见到容淮,他还是鼻子不是鼻子,脸色不是脸色的。 容淮没有搭理李通那愤恨的眼神,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以后,就把李达下葬了。 下葬那天,天上下了好大的雪,是这些年最大的一场。 容淮站在李达的墓前,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黑白照片,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个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给他跳大蛇舞了,这个人为了他死了。 “容淮......” 看着容淮明明就很伤心,但是却就那样沉默着,娄卿卿拉住他的手,非常的担心。 “回家吧。” 容淮拉着媳妇,接过她手里的伞,举过娄卿卿的头顶,慢慢的,就往家里走去。 娄卿卿不知道,容淮是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想开车,他带着自己出了墓地以后,就那样径直的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不想打扰容淮,所以娄卿卿没说开车的事情,就那样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顶着大雪往家里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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