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最害怕的,就是容淮生气,见他马上就要翻脸了,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说了。 虽然李达不再念叨让容淮吃主食了,但是见酒瓶里还剩下一半的酒,赶紧拿过来,就把自己的杯子给倒满了。 他多喝一些,容老板不就能少喝一些了嘛。 李达确实是喝多了,不但舌头大了眼睛花了,而且又开始了他的酒后表演。 “容老板,我这个人还真的是犯贱,多少人巴结我讨好我,可我谁都看不上,就对你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服气的不得了。” 李达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着容淮就开始比比划划的说道。 容淮就那样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却有些小小的期待。 上次李达在饭店的包房里,满地打滚,样子滑稽的不得了,容淮看了之后,一整天心情都挺好的。 这次见他竟然歪歪扭扭的,又离开了饭桌,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容淮放下手里的酒杯,抱着双臂,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李达一点没有辜负容淮的期望,比上次还要夸张,直接就跳起舞来。 门外的阿启透过玻璃,见副总又开始耍酒疯了,赶紧就冲了进来。biqubao.com “副总,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阿启拉着李达,想着把他拉出去送回家,可是人家却不领情,一把甩开他,就醉言醉语的说道:“我要给容老板表演节目,你拉着我干什么?” “副总,容老板什么节目没看过啊,你就别表演了。” 阿启满脸的无奈,就想赶紧把他们副总给带走,不要在这里耍酒疯了。 这要是等他醒酒了,知道自己的这顿操作,他还不被打死了啊! “让他表演吧,我喜欢看。” 容淮见李达的手下,一个劲的要带他走,有些不悦的,沉着脸对着阿启说道。 阿启见容淮的脸色不对,副总也不跟他走,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无措的看李达的表演。 李达确实不会什么表演,站在那也只会胡乱的摆动着双臂。 可他本身就瘦,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有些滑稽。 本来这样,容淮已经觉得挺好玩了,看的津津有味。 可李达不尽兴啊,直接扯开自己精心挑选的领带,衣服扣子也给解开了。 “副总,别这样,咱们还是回去吧。” 阿启急的都出汗了,可李达却一点不管他,高高兴兴的,就跳起了脱衣舞。 李达跳的确实是脱衣舞,因为等容淮离开的时候,他身上只剩下一条花裤衩了。 看着躺在地上,又开始装蛇的副总,阿启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算了。 这到底是什么爱好啊? 容淮不管李达是什么爱好,反正他现在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老板的情绪有些微的变化,最先发现的人,当然就是梁栋了。 上午老板出去吃了顿饭,中午回来就开始看文件了,可是把梁栋给激动的够呛。 他站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见他刷刷刷把这几天积压的文件都给签了,心里高兴的简直就要起飞了。 容淮不知道梁栋的想法,签完了文件以后,又和以前一样,半靠在了老板椅上。 李达的脱衣舞,时效不长,在公司待到了下班,容淮的情绪,又恢复到了前几天那样。 石桂英看着,拉着一张脸回来的儿子,在心里叹口气,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儿子是咋回事,她心里清清楚楚,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容淮了。 容淮不用任何人劝,觉得头有些晕的他,回到房间后,就倒在了床上。 天还没有黑,他想睡一觉。 容淮这一觉,又是被无尽的黑暗给吓醒的,睁开眼睛以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 想着梦里的那些吓人的场面,容淮慢慢的坐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就那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容淮的情况才算是好转了一些,听到外面孩子们的吵闹声,想了想,就穿鞋下地了。 本来容淮以为,自己这一觉,怎么也睡几个小时了,但是看着外面还没黑的天,他知道,自己可能也只是眯了一会。 “爸爸,你睡醒了啊?” 孩子们已经被奶奶警告过,不能去打扰爸爸了,现在见容淮出来了,容音颠颠的就跑了过来。 自从妈妈走了以后,爸爸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连晚饭都很少出来吃了,容音有些担心。 容淮见闺女仰着小脸,看着自己,扯着嘴角笑了笑,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就说道:“是啊,爸爸睡醒了。” “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容音虽然小,但是爸爸的脸色不对,她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没有,爸爸很好,没有生病。” 容淮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闺女担心自己,赶紧笑了笑,对着她说道。 闺女这么小,就知道担心自己了,容淮心里特别的暖,正想把她抱起来,爷俩去小卖店溜达溜达的时候,突然见他爸从隔壁院子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容淮站起来,本来想去问问,他爸为什么生气的,可他上了车以后,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你爷爷干啥去了?” 他爸一般都是跟着孩子们一起回来,回来也就不出去了,这明显就是有急事的样子。 “爸爸,我爷爷好像是被欺负了,刚才在电话里,还骂人了。” 容云跟着爷爷出来,正好听到爸爸的话,跑过来,就对着他告状道。 “被欺负,谁啊?” 容淮对于二儿子的话,是有些不相信的,因为在市里,还真的是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他爸呢。 “我听我爷爷说,好像什么敲诈?” 具体的容云也没有听清楚,只能回忆出这么多了。 容淮听了儿子的话后,皱了皱眉,往大门外面看了一眼,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好,转身进屋,就拿起了电话。 “怎么回事?” 电话被接通以后,容淮也没说什么开场白,直接对着容大和问道。 “妈的,隔壁市那个少儿艺术中心都装修一半了,这两天冒出来一伙人,非让我交保护费,要不就不让动工了。” 容大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起来特别的生气。 “你去了?” 容淮继续问道。 “我当然要去了,我和李维一起去......” 容大和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断了,容淮皱了皱眉,在打过去,就已经无法接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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