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卿淮实验室,那是自己的地盘,做什么都是娄卿卿一句话的事,但是到了这边以后,她知道,要慢慢的适应。 唯教授没有着急给娄卿卿安排事情做,只让她跟着海燕,好好的适应几天。 娄卿卿的性格不急不躁,对唯教授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非常懂事的就答应了。 她每天早上不早不晚的来上班,中午也不会待在实验室里,让大家误会她着急想要加入到实验中去,晚上到点也就回家了。 娄卿卿的一举一动,唯教授都看在眼里,也暗暗的点了点头。 这样性格的人,特别适合吃科研这口饭,因为她不但能力强,人情世故也到位。 娄卿卿这几天的表现,不但唯教授看在眼里,就连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是清清楚楚的。 几个人没有想到,娄卿卿能这么听话,一点都不会抢他们手里的事情做。 以前过来进修的人也不是没有,那家就像是着急投胎一样,刚过来,就一个劲的打探他们的实验进度,总是话里话外的套他们的话,弄得大家都特别不舒服。 可这个娄卿卿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笑眯眯,温温和和的,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她不急不缓的跟在海燕的身边,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跑腿,都没有半点的怨言,反之,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 娄卿卿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在实验室里,得到了大家的喜欢,以往只有她和海燕一起去吃饭,现在已经成功的又加入两个人了。 两个人中,胖胖的那个叫元宝,和海燕一样,都是助理研究员。 他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说话也有些不管不顾,但是据娄卿卿的观察,他人不坏。 另外一个瘦瘦的,个子小小的,叫熊熊,虽然身材和名字一点都不搭,但是为人却很好。 他不太爱说话,开口就会脸红,经常跟在海燕的身边,被人家吵了也不吭声,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娄卿卿能看出来,他的眼里都是海燕,但是海燕却浑然不知。 不过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娄卿卿看破不说破,只笑笑,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性格都挺好,说说笑笑的,经常一起吃午饭,有海燕的牵线搭桥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这边的娄卿卿,才来了几天,就有了几个不错的朋友,那边的容淮,却一直没有,从离开媳妇的失落中走出来。 他虽然每天都去上班,但是基本也不处理什么事情,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可是把梁栋给急的够呛。 老板的状态明显不对,梁栋虽然知道老板娘去进修的事情,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对老板,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不过这些都是老板的事情,他就只是个打工的,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刘副总说了,老板不想管的事情他都接手,这让梁栋的担心,还放下了一些。 有人撑起公司就行,他可不想再次失业。 “老板,祥达公司的李副总,又打来电话,说约您吃饭。” 梁栋走进办公室,恭恭敬敬的,对着容淮说道。 “就说我不在。” 容淮现在,心里除了他媳妇,已经装不下任何的东西,他外表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现在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每天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容淮早就知道,自己病了,娄卿卿就是他的药,这些年因为有媳妇在身边,病情一直都很稳定。 可现在媳妇走了,一走就要一年那么长时间,容淮受不了了。 昨天晚上,他本来想好好睡觉,等几天就去看媳妇的。 可他刚刚闭上眼睛,眼前的场景就把他给吓醒了。 那间漆黑的地下室,还有那个已经臭了的小胖子,再一次出现了,把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害怕,容淮连躺着都不敢,开着灯,抱着媳妇的枕头,睁眼到天亮。 媳妇走了,把容淮的主心骨都带走了。 梁栋早就知道,老板肯定会拒绝的,因为这几天的饭局,他都没有参加。 可正当他走到门口,打算去回绝了李副总的时候,却听老板开口了。 “问问李达,约在哪里。” “老板,您要去和李副总吃饭啊?” 梁栋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着容淮问道。 容淮没有说话,把身体微微后倾,点点头,算是回答他了。 祥达那个副总挺好玩的,找他不谈正事,就单纯的喝酒,还能表演耍酒疯给自己看,容淮觉得,去溜达溜达也挺好的。 梁栋虽然不知道老板的想法,但是见他终于要出去透透气了,心里也挺高兴,想着有了一次就有两次,没准过两天,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赶紧就出去给李达回电话去了。 李达接到梁栋的电话,说容淮答应和他吃饭了,比梁秘书还要开心,赶紧洗漱换衣服,开心的就像个小燕子一样。 可能是选衣服的时间有些长了,也可能是临出来前洗了澡,等李达到了饭店的时候,容淮已经到了。 “李达,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下次你还迟到,就不要再和我一起吃饭了。” 容淮坐在饭店里的椅子上,黑沉沉的看着李达,冷冷的说道。 “容老板,不会了,下次我肯定会早点出门的。” 李达见容淮生气了,赶紧走过去,好声好气的,和他说道。 这要是别人,敢和他说这样的话,李达发誓,肯定阴他个好歹,可面前的人是容淮,他除了后悔自己太慢了,并没有找他麻烦的欲望。 “容老板,这次是我的错,等会我自罚三杯,你不要生气。” 李达满脸讨好的,坐在容淮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对着他说道。 本来已经非常暴躁的容淮,见李达的态度还挺好的,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叫来服务员,就开始点菜。 容淮也没点什么菜,只点了两瓶酒,空着肚子就喝了起来。 “容老板,要不等会吧,等菜上来以后,在喝酒也不迟。” 李达见容淮喝酒喝的实在太狠了,一口一杯的有些吓人,赶紧对着他就劝道。 “不喝就滚,少他妈废话!” 容淮看都没看李达,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冷冷的说道。 李达好不容易,才把容淮给约出来的,怎么可能走呢,见他马上就要翻脸了,赶紧笑了笑,端起了酒杯。 “容老板,这杯我敬你。” “好,咱们喝。” 容淮见李达终于不磨叽了,扯了扯嘴角,也举起了酒杯,和他的碰在了一起。 李达的酒量一般,容淮可不一般,所以两个人喝了没一会,他就有些扛不住了。 “容老板,酒不是一天喝的,要不咱们吃点主食吧?” 李达看着面前,有些模模糊糊的容淮,大着舌头,对着他说道。 “我出来就是喝酒的,不是吃什么主食的。” 容淮心里难受,全靠这点酒麻痹自己呢,听李达让他吃主食,摆摆手,非常烦躁的说道。 “可......” “别废话了,你要是能陪我喝,咱们就继续,不能喝我就走了。” 容淮不允许李达和他磨磨唧唧的,生着气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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