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511章 吃醋-荒谬的理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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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兰泽正在和蒲芳草讲那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而另一个偏殿内,皇帝正拽着老镇北王喋喋不休。
  “你居然还活着?当年,你是假死?”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假死离开,对我,不,对大峪,对兰泽,有多大的影响!”
  “你怎么能这么撒手不管,若不是你不在,我怎会......”
  皇帝满肚子抱怨,脸上似气愤又似委屈。
  这不怪他,毕竟,大峪祖训,镇北王是命定的大峪共主,所以每一任皇帝都有一个镇北王的好友,而老镇北王,便是他的好友,又因为镇北王比他大上几岁,所以在皇帝的心中,对老镇北王的身份定义类似兄长。
  可惜,老镇北王对他眼下这副样子极为看不惯。
  老镇北王虽然是日夜兼程从边关赶回来的,但也没有放弃了解大峪这些年发生的事。
  不管是皇室子嗣的问题,还是蒲家的灭门。
  而以他的视角和头脑,再加上兰泽调查出的那些资料,他也瞬间分析出了来龙去脉,哪怕猜测居多,可老镇北王对自己何其自信,本来还打算给皇帝留点面子,让他自己交代,可听着皇帝的话语,他直接开怼。
  “我走的时候,也有三十有五了,怎么,你是失了智,还是丢了魂了?先帝交给你的权术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去了么?”老镇北王毫不客气,皇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
  看皇帝还想狡辩,老镇北王再次开口:“你是身体不好还是肾虚,这么多年,纳了那么多妃嫔,孩子却没有几个,怎么,你是傻的么?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或者说,你老了,提不动刀了,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嗣被杀?”
  “你说实话,皇后娘娘的死,是不是被你气死的!我走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身体可好的很!”
  老镇北王自然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但他偏装不懂,硬要往皇帝的心口刺上好几刀,毕竟,别人不知道那些辛秘,他却是明了,这件事关系很大,不仅是皇后一家,还牵连了蒲家。
  皇帝的身子忍不住一抖。
  自幼时相识,他自然知道老镇北王的想法,他想要反抗,可看着老镇北王的表情,却知道自己反抗也没什么用。
  现在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他自己交代,一条,是被老镇北王抖出来。
  皇帝觉得自己想了很久,但在周围人的眼里,却不过一瞬。
  等他回神,他直接看向了坐在旁边的蒲老太君,然后低下了高贵的头,“是我受奸人蒙蔽,设计了蒲家,还望蒲老太君,息怒。”
  他想明白了。
  反正,他也快死了,那些里子面子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初不说,是因为怕蒲家知道真相后,推翻皇权,可如今老镇北王回来了,他倒是心安了。
  老镇北王的人品,他是信的,有他在,大峪还是兰家的。
  其实兰泽的人品他也信,可偏偏兰泽喜欢上了蒲芳草,情爱之事向来是盲目的,当初他就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自然也怕兰泽走上和他一样的路,所以,他决定隐瞒。
  “我不该,怀疑晚宁和,和蒲堇宸......”
  皇帝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不仅是他觉得那个字眼是对两人的侮辱,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是蒲老太君打的。
  没有用手,用的那宽大的衣袖。
  因为今日是蒲芳草的及笄礼,所以老太君少见的没有穿窄袖的衣服,而是穿了件华丽的长袍。
  也因此,让她狠狠地发泄出了心中的愤怒。
  她的双眼瞪圆,整个人怒不可皆,她想过很多原因,也调查了很多事,她想过皇帝是怕蒲家起异心,也想过皇帝是被奸人蛊惑,却独独没料到所有的伊始,是皇帝的争风吃醋。
  而且还是没有道理的醋。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出手,出手害了二郎......”
  蒲老太君闭了闭眼睛。
  在知道真相之前,哪怕皇帝再怎么欺辱蒲家,蒲老太君都没有对他起过杀心,可现在,她却是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二郎和晴娘自幼相识,恩爱有加,你是没长眼睛么!”蒲老太君再次开口。
  皇帝低着头。
  他能说什么呢?他太爱谢晚宁了,爱到见谢晚宁为蒲堇宸送行,一夜未睡,却忘了当时邓晴也在。
  两人是手帕交,一切都很好解释。
  可偏偏,他当时刚和谢晚宁大吵了一架,丧失了所有的分析能力和淡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他设计了很多事,连蒲家二郎怎么死都计划好了,他吩咐了手下的人,立刻实施,本来等他恢复了理智,也许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惜,他一夜宿醉,恰好被萧氏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他的体内被下了蛊虫,衷心蛊。
  而自那天开始,一切便开始不可收拾。
  皇帝想哭。
  怪萧氏么?可他又何尝没有错处。是报应么?蒲家被他设计的几近灭门,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孩子,算上出生的,未出生的,有四十二个死在了萧氏的手里,而他最爱的女人,被他逼的自尽,他最器重的长子,死在了荒郊野地,如今,偌大的皇宫,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皇帝低着头,似一具尸体。
  可这并不能平息在场之人的愤怒,不管是蒲老太君的,还是镇北王的。
  但两人多少有些不同。
  蒲老太君自然是恨,恨不得将皇帝挫骨扬灰,而镇北王,则满眼都是失望和淡漠。
  这一点,蒲老太君清楚。
  她咬咬牙,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更何况她也知道,皇帝即将要死了,而下一任的皇帝,是兰澈。
  “蒲家,不欢迎陛下,还请陛下,离开。”
  皇帝的身子一颤,心中却升不起一丝愤懑。
  他勉强笑着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避开了眼,他在这里,好似并不是帝王,而是一个遭人厌弃的犯人。
  “......蒲老太君,保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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