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魔方被塞在门上的乾坤图中,都不需要邓竹卿和蒲芳草用力,它便被凹槽吞了进去。 随着机关响起沉重的声音,整个大门,都似是被激活了一般。 蒲芳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 这门伫立在这数百年,哪怕并没有被腐蚀,上面也沾满了沙石泥土,颜色更是变得陈旧,可随着魔方的到来,一个个颜色自乾坤图中出现,然后四散而去,填充了门上的图案。 鱼跃水,鸟飞空,精彩绝伦。 “乾坤密保,果然名不虚传。” 邓竹卿看着这一幕,不禁心情激荡,那些围观者,更是忍不住无声尖叫,其中还有一些海外人,更是虔诚地跪了下去。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流下激动的泪水。 这一幕,蒲芳草自然没有错过。 “阿噗。”邓竹卿再次开口,“可愿陪我一览先祖的惊世之传。” 他说的虔诚,可蒲芳草却没有一丝感动,她回眸,瞥了眼手臂上的禁锢,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无力的身子,最终,才看向了深情凝望她的邓竹卿。 蒲芳草没有说话,却又似是说了千言万语。 邓竹卿的眼中出现纠结。 他在考虑,要不要先给蒲芳草吃些解药,但这个念头才浮现,便又被他瞬间推翻。 如今的蒲芳草已不可同日而语。 少了娇弱,多了内力,若是一个不小心跑了,他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邓竹卿打定主意,嘴角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带你进去。” “......”蒲芳草没有拒绝,她面无表情的侧过头,心中却不由得一叹。 也就在这时,旁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这个座椅,倒是可以让给,这位小姐。”这个声音带着几分刺耳的沙哑,好像被大火燎了嗓子,难听至极,可即便如此,蒲芳草还是觉得莫名耳熟。 她下意识去看,只见一个被黑纱蒙面的女子。 女子站在一个座椅之后,她的身前坐着一个男人,那人长得白白嫩嫩,只不过一双眼,却是紧紧闭着。 好像睡着一般。 可如今这个地点,怎么可能睡着。 蒲芳草凝眉,愈发觉得奇怪。 而另一边,邓竹卿也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异常耳熟,可偏偏想不起来,他对这个人更是没有丝毫印象。 “你是......” 被黑纱包裹的女子恭敬垂首,“阎王殿大长老,红桃。” 她道出自己的身份,邓竹卿眉心轻颦。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认识她了,阎王殿的大长老,在不久前为了救被困在了火烧的房子里的男人,不仅嗓子熏毁了,连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近才身体大好,所以他接手阎王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 而眼下他又一直在忙乾坤密保,自然也没功夫接见。 阴差阳错,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至于那个坐在她身前椅子上的男人—— 邓竹卿的视线扫过,恐怕就是当日让她舍命相救的人,明明心中门清,但他还是开口道:“摘下面纱。” 他的小心谨慎让人为之侧目。 红桃身子一僵,虽不愿,可也只能乖乖听令。 黑纱飘落,红桃的脸上是一大块烧伤的疤痕。 明明皮肤都被毁了,更是落了疤,但邓竹卿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像谁,也想起了,她的声音像谁。 蒲芳草。 这人,和蒲芳草有七分相似,声音更是像极了。 邓竹卿霎时间就想到了红桃存在的意义,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些。 他的眼中冒出杀气,这一点,也瞬间被人察觉。 除了阎王殿的众人,还有蒲芳草。 “可以。”蒲芳草开口,直接同意了红桃刚刚的提议,她没有管红桃到底像谁,也没管邓竹卿遮掩不住的杀意,她眼下的目光,全在那把椅子上。 带着轱辘的椅子。 身边没有回应,蒲芳草侧眸,“怎么?不可以么?” 她的眸子微冷,像是不满。 邓竹卿猛地回神,摇头:“你想要,自是可以的。” 说着,他看了红桃一眼,哪怕他现在就想杀了她,毁掉范霁曾经对蒲芳草心存亵渎的证据,但眼下,他也只能扫视一圈阎王殿的众人,然后沉声开口:“送来。” “是。”桃红推着轮椅往前走来。 等到了近处,她停下了脚步,将轮椅上的男子抱了起来。 蒲芳草看着,这男人,也很眼熟。biqubao.com 她的眸色微深,而红桃则再次行礼,退下。 整个过程,邓竹卿一直都紧盯着,他总觉得红桃会做些什么,或者说,他期待着红桃做些什么,好让他杀了她。 可惜...... 邓竹卿看了一眼轮椅,然后侧眸。 一旁的银白衣袍男子会意,他走上前,将邓竹卿的披风盖在了轮椅上。 他的动作很快,但蒲芳草还是看到了男子细小的检查动作。 她下意识看了眼红桃,然后垂下了眼睑。 “阿噗,坐。”邓竹卿扶着蒲芳草过去,等她坐好,站在了轮椅的后面,“我推着你。” 蒲芳草没有意见,她舒适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离那黑色的洞穴,越来越近。 ...... 乾坤秘宝里很黑,不同于暗道和地宫的夜明珠和火把,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长长的甬道。 和那大门的高贵奢华不同,这甬道虽然坚固,但四周都是沙石和泥巴,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一大片的蜘蛛网。 邓竹卿推着轮椅往前走,有的时候还会遇到石头,两次蒲芳草都差点从轮椅上扑下去,邓竹卿担心的不行,可蒲芳草却是偏偏要坐这椅子,半点不听劝。 对此,邓竹卿只能让前面开路的人将甬道的地面扫平。 一路无事,按照蒲芳草的计算,又是一个多时辰。 这山谷,真是出奇的大,这造出乾坤秘宝的人,也是厉害。 蒲芳草动了动身子。 虽然不用她走路,但是累,还是累。 而就在蒲芳草身子疲乏,周围的人更是有些精神懈怠的时候,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噗嗤”一下,长箭扎入血肉。 蒲芳草凝眸去看,只见最前面看路的两个海外人,已然无力地向后倒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44/741230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