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472章 在意-奇怪的感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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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芳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兰澈。
  她一把将兰澈搂在怀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圈,然后才将兰澈推开了一些。
  “你和谁来的,谁带你来的?”说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巨石。
  她和墨蓝不同,墨蓝是察觉到了巨石后面有人,而她是因为看到了兰澈是从巨石之后跑出来的。
  “嘿嘿,阿噗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瘦老头走出,蒲芳草再次愣住:“你......”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善德先生?”
  “啊,对,呵呵。”善德无奈地摸了摸头顶,虽然他知道自己投靠了镇北王府这件事可能早就被蒲老太君和师妹发现了,但那也只是猜测,可眼下,却是证实了。
  啧......
  善德的视线看向了一旁,伸手,将那个还背靠着巨石坐着的人拽了出来。
  “你看,还有谁来了。”
  蒲执御的半个身子都被扯高,这种动作多少有些不尊重,但是蒲执御却并没什么不好的情绪。
  谁让自家妹妹是人家救的呢?
  “小妹。”蒲执御缓缓抬眸,看向了他刚刚听到声音,就开始心神颤抖的人,“好久不见,好像,长高了不少,嗯,好像也比我之前走的时候,胖了不少。”
  蒲执御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是阮软熟悉的温柔,却是蒲芳草熟悉的欢脱。
  蒲芳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僵住,而这第三次,她僵了很久。
  朦胧的月光下,看人是很不清晰的,但蒲执御的样子,却是清清楚楚地印在了蒲芳草的瞳孔中。
  瘦了,沧桑了,可他是活的。
  这是蒲芳草最直观的想法。
  直到这时,她终于明白,上一世蒲执御回京后,她为什么觉得他陌生。
  因为当时的蒲执御已经“死”了。
  心死。
  当时的蒲执御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就好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他所有的支撑,都是找到真相,而当他完成了这一目的,他便没了呼吸的欲望。
  所以,他才会当众自戕,走了一条,蒲家人绝不会走的路。
  蒲芳草的眼眶莹润。
  还好,还好这一世,不一样了。
  不知何时,兰澈已经乖乖的从蒲芳草的怀里走了出去,和阮软一起给白雪上墨蓝给的药,蒲执御看着蒲芳草没有任何声音和动静的模样,缓缓向前伸出了双臂。
  “这次,只能辛苦小妹,奔向我了。”
  这句话出来,蒲芳草脑袋里的弦乍然断裂,她终于像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一般,奔向了家人。
  “二哥!”蒲芳草一把扑在了蒲执御的怀里。
  要不是蒲执御是坐在地上的,他的身后还有善德的一只手,恐怕这时已经整个人都被撞翻了过去。
  蒲执御哭笑不得。
  他感谢地看了一眼收回手的善德,然后摸了摸已经尽力控制着力度,滑轨了一尺远的蒲芳草的头顶。
  “二哥在。”蒲执御揽住自己的妹妹,将头埋进蒲芳草的肩头,“二哥在。”
  他重复了两声,便再也没有开口。
  两人静静相拥,哭的寂静无声。
  没有人打扰这片刻的安静,就连两匹终于相见的马,都安静地舔舐着对方的脸颊。
  站在旁侧的墨蓝眼睛微动,扭头看向了不远处。
  再之后,她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而就在她刚刚看过去的地方,一个身影正缓缓转过了身子,他的手里握着一张纸,那上面的人,正是蒲执御的样子,至于笔触,则是蒲芳草亲自所画。
  “所以,不是竹马?”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下,除了墨蓝,再没有一人将其听清。
  墨蓝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嘶,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
  “......事情就是这样,从前段时间开始,京都救已经对大将军府和镇北王府打压了,老太君称病闭门不出,镇北王府的世子却没有拒绝入皇宫的办法。”
  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善德也终于将自己该说的事情说完,“所以我是真的没办法啊,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带着兰澈瞎溜达,这多危险啊!”
  “......”没有人理他。
  蒲芳草看了眼睡在她腿边的兰澈,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虽然从京都到泾河城的这段时间,兰澈在善德的照顾下没有受什么委屈,吃什么苦,但是总归是他第一次离京,又路途长远,几经颠簸,到底是精神不济,情绪紧绷。
  让他自己去睡,就瞪着眼睛好像闭不上似的,无奈,只能将他带到这里,安置在软榻上。
  “好了,对于这件事情的始末我想诸位都有自己的判断。”蒲芳草见一直没人说话,便直接开了口,她将声音压低,“天已经亮了,计划,也该进行了。”
  她将视线扫向楚萧和兰泽。
  “嗯。”楚萧点头,见兰泽没有说什么,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等他走后,剩下的几人,却是一直没动。
  蒲执御挑了挑眉梢,看向了坐在他正对面的,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里和耳边的兰泽。
  然后,眼睛微眯。
  “......”
  兰泽是没什么反应,可善德却是满头汗。
  “那个,那个,阿噗小姐啊,澈儿就留在这吧,我们就先走了。”善德擦了擦莫须有的汗,扯了扯兰泽的衣袖,“走吧,你看看,是让我去哪睡啊,我这年纪也大了,一夜不睡,也困啊!”
  “......”兰泽无言,但还是依着善德的拉扯站起了身。
  “麻烦了。”兰泽走近蒲芳草的身边,看了一眼兰澈,然后又对着蒲执御点了点头。
  他转身出了门。
  “麻烦了,哈,麻烦。”善德跟着兰泽走了。
  蒲芳草坐在屋内,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
  她喜欢小团子,照顾小团子,她不用任何人感谢和托付,可她不在意,却有人在意。
  蒲执御看着门口,神色份外危险。
  他的视线缓缓转动,看向了墨蓝。
  他似是想从墨蓝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可墨蓝的神色平静的很,与此同时——
  “二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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