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衣袍终于看清了蒲芳草的样子。biqubao.com 霎时间,他的眼睛惊恐地瞪大。 “你,你不是......”他指着蒲芳草想要说什么,可蒲芳草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废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报仇。 蒲芳草在站直了身体后,便立刻踢向了手中的长枪。 长枪枪尾高抬,蒲芳草双手而握。 抢尖摇摆,枪身前刺,明明只有一把枪,可此时在银白色衣袍的眼里,却是数十个枪尖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银白色衣袍本来还因为不确定而恍惚的眼神瞬间凌厉—— 就是她! 这游龙枪,只有蒲家的嫡系才会。 银白色衣袍一边想着,身子一边飞速后移,而他眼前紧追而来的枪尖,也被他用飘带远远的缠绕,每当有想要突刺上来的枪尖,飘带都会顶上,将他护住。 第十六次相撞,蒲芳草神色一变,手中的长枪瞬间撤离了银白色衣袍的眼前。 可还不等银白色衣袍松口气,枪尖却又突然出现。 虽然还是老地方,可这次,却只剩下了一杆。 银白色衣袍还是和之前一样,用飘带去挡,试图卸掉长枪的力道让其后退,奈何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枪,和刚刚并不一样。 又是“嘶啦”一声,飘带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银白色衣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抬手将其收回,然后连连后退了数步,一直退到了三尺开外。 哪怕蒲芳草穷追不舍,可她终究是内力不如银白色衣袍,银白色衣袍想逃,她也拦不住。 好在,银白色衣袍并不是想走。 他好整以暇的闪避,目光在蒲芳草的身上来回打量。 “居然是蒲家的大小姐,没想到啊,没想到。” 银白色衣袍没说没想到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却能听出不是什么好事。 蒲芳草看着银白色衣袍没有张开的嘴巴,眉心一蹙,然后再次提上内力。 银白色并不想和她打,还在往远处闪,“没想到真人居然比画上还要好看。” 画? 蒲芳草动作不停,但她还是将这个字听进了耳朵。 要知道,她的画像,世间屈指可数。 不仅是她在十一岁之前都未出过府,更多的,还是大将军府的威慑力,试问,谁敢在大将军府不同意的情况下将人家未出阁的大小姐画出来呢?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这人,是从哪看到的呢? 满肚子疑问,可蒲芳草并没有停下来问清楚的意思。 哪怕她现在还能想些事情,可满心满身却是疯狂的。 她要杀了他,千刀万剐。 看着银白色衣袍的肚子又是一鼓,蒲芳草的速度提到了极致,手中的长枪也在随着她的动作刺出的一瞬,再度往前移了两寸,也正是这两寸,让银白色衣袍沾染了一抹鲜红。 银白色衣袍差异的伸手,摸向了腹部,然后,又看向了蒲芳草的掌心。 原来,在刚刚蒲芳草刺出的同时,她的手腕翻转,将握住的位置往下移了两寸。 这种精细的动作,在刚刚的追逐种他根本来不及发现。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受了伤。 飘带终于又一次击出,蒲芳草侧身躲过。 两人再次拉开间隔,银白色衣袍也再次阴森森地开口,威胁道:“蒲芳草,你不要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这里毕竟是蛮王的地盘,就算你真的死了,也不一定会查到我头上,你......” 蒲芳草根本不想听他的废话,手腕扭动,她再次刺了上去。 银白色衣袍终于还击,两个人不再你追我赶,而是你来我往打的有来有回。 “你太弱了,太弱了!”银白色衣袍闷声闷气的开口,蒲芳草也再次狼狈地躲过一击,但和之前一样,她这一次,又在银白色的衣袍上留下的一道口子。 是肩膀的位置。 蒲芳草和银白色衣袍之间的内力其实有很大悬殊,按理来讲,蒲芳草该是打不过他的。 可因为绛红,蒲芳草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也因为绛红,银白色衣袍终究是受了些伤。 此消彼长,相差也小了起来。 蒲芳草定定神,然后再次向前,也就在她又一次冲上去的时候,殿门外,突然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刚刚被绛红使计骗走的那些蛮人回来了。 因为殿门坏了,所以只一眼,他们便看到了殿门内的情况。 “王!” 为首的蛮人大喊,然后冲向了大殿。 他没有理会打斗在一起的两人,直接揽住了蛮人王的身子,蛮人王还没有死,哪怕他的脖子上捆着带着利刃的长鞭,胸口还插着半截烛台,可他依旧顽强的活着。 “王!” “嗬~嗬~” 蛮王被蛮人粗暴的摇醒,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抠住了自己的脖子。 “嗬!”他喘息费力,可吐字还是没有一个音。 “王。”蛮人根本听不懂蛮王在说什么,但是因为他的嘶吼,蒲芳草却是一眼看到了蛮王的嘴型。 蒲芳草的目光一闪,然后再次朝着银白色衣袍冲去。 银白色衣袍再次甩出飘带。 这一次,飘带自蒲芳草的手臂上划过,因为角度问题,那飘带竟然根薄薄的利刃一般,直接将蒲芳草的手臂划出了一道口子,透过层层叠叠的衣衫,可见一丝鲜红。 蒲芳草垂眸看了一眼,再次上前。 一次,两次,每一次蒲芳草上前都会受点伤,但流出的伤口却是没在有了。 而银白色衣袍则不同,虽然他不是每次都会受伤,但只要受伤,便是鲜红弥漫。 渐渐的,银白色衣袍的眼中都充斥了红色的血丝。 他打的愈来愈急躁,也就没注意到,蒲芳草和刚刚的绛红有多么相似。 只不过,绛红的目的很明显。 她是自己往自己的目的地挪。 可蒲芳草,却是让银白色衣袍每一次都落在她想让他去的地方,击打在她想让他击打到的地方。 又是一团飘带砸来,蒲芳草的眸子微微缩紧。 她的腿向着旁侧横跨,长枪点地,身子转动,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避了开去。 而在她避开的同时,飘带砸向了她身后的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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