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芳草心疼的搓了搓绛红那能清楚的摸到骨节的后背,心中酸软的无以复加。 她又伸出一只手,将墨蓝也揽了过来,哪怕她的身形和手臂根本就无法拥住两个人,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小院内寂静无声,大家都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可偏偏,不是所有人都有不打扰的觉悟的。 “咳咳。”站在角落里的娜美轻咳了一声,瞬间引来了范嫣然的红兔子眼和盛澜清的冷眸。 没有一点眼力见。 哪怕她们没有开口,但娜美清楚的看到了这几个字。 虽然,她根本就不会写。 “噗嗤。”看到这一幕,蒲芳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松开了墨蓝和绛红,伸手拍了拍范嫣然的头顶,然后看着盛澜清说道,“这里其实并不安全,我们进屋说。” “好。”众人点头,然后跟着蒲芳草往屋里走。 娜美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她不就是这个意思么?怎么,就许蒲芳草说? 虽然无语,可想到这个名字,娜美的眼神却忍不住亮了亮。 蒲芳草—— 刚刚那个女子,叫她蒲芳草,如果她姓蒲,那是不是说明...... 娜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喜之色,什么无语什么脾气,都被她统统丢在了脑后,甚至她还自来熟的招呼着,“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家进去说吧。” 她表现的像一个请好友做客的主人,但站在她身后的阿莫,却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重点是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包扎处。 嘶......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二......” 正如蒲芳草逆光看到的模糊容颜一样,这个站在门口的男子,正是二皇子兰景烨。 她想打招呼,可突然她想起了身后的娜美。biqubao.com 虽然眼下娜美是和她们统一战线的,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若是让她知道当朝二皇子在这,万一生出了什么其他的心思,那就不好了。 “叫我叶景就好。”察觉到了蒲芳草的迟疑,兰景烨笑着道,“我是澜清的夫婿,因为放心不下澜清,所以同行而来。” 这句解释,是说给娜美听的。 可惜,娜美眼下满脑子都是蒲芳草这三个字,根本不在意她们的对话。 蒲芳草点头示意,“多谢。” 兰景烨跟着垂眸:“是我要多谢你。”他这句话说的莫名,蒲芳草看了他一眼,却只见他和煦的笑颜。 她侧眸看了一眼娜美,敛下了问话的心思。 娜美看出了她在时众人的尴尬,可让她离开,她却有些不情愿。 毕竟,她真的很想知道蒲芳草这三个字她有没有听错。 或者说,她想更准确的知道,蒲芳草到底是不是蒲家那位藏在京都不出世的大小姐。 娜美的眸子越发火热,蒲芳草被盯得有些难受。 她再次侧眸,看了娜美一眼,然后,又一次回过了头。 “......” 娜美看出了她的意思,一阵无语,看来,她若是不走,她想问的东西,是没人会告诉她了:“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说罢,她起身往外走去,甚至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范嫣然盯着门看了一会,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嘴巴就要张开。 可下一刻,蒲芳草的手指却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范嫣然自然不会挣扎,可她却有些疑惑,蒲芳草笑了了笑,看向了房门。 随着蒲芳草的视线,墨蓝身子一闪,房门被她两手拉开,而众目睽睽之下,娜美的身子正蹲在门边。 “......”又一次尴尬,阿莫感觉自家主子这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被丢尽了。 要知道,娜美在蛮人里,可是有冰美人之称的。 ”有事?“蒲芳草带着笑意。 可娜美却觉得,这是嘲笑。 “咳咳。”娜美站直身体,“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看着点时间,若是太晚回去,恐怕你们离开护城府的事情,我就兜不住了,你们聊吧,聊吧。” 娜美终于走了,而房门也被墨蓝轻轻关上。 等她回到蒲芳草的身边,范嫣然眨了眨眼。 “没事了么?”她用口型比划。 蒲芳草笑了:“没事,只要我们小声些,她们不会听到的。”一边说着,她一便看了眼墨蓝和白泽。 有这两位在,不会有任何问题。 蒲芳草眼神大家都注意到了,而从刚刚开始,她们就在若有似无的往白泽那边看。 他是谁? 大家都疑惑,却都不敢问,至于原因,谁也说不准。 而唯有墨蓝,看着白泽的身形眯了眯眼睛。 哪怕看着不一样,可她很确定他的身份。 不仅是因为流云的话,还有兰泽那高超的内力,又或是她见过兰泽变换模样,更多的,还是蒲芳草的态度。 这人看起来很普通,可刚刚她很明确的看到,蒲芳草是被这人带过来的,虽然只是揽住臂膀,但这个距离,蒲芳草能接受的人屈指可数,兰泽,就是其中一个。 墨蓝有些欣慰地敛下了眼睑。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所有人都暗戳戳的打量,最终,还是蒲芳草打破了沉默。 至于大家的眼神,她看出来了,但是白泽的身份,她却并不打算说,不管是假的,还是真的。 “我们......”盛澜清压着声音,“我们是从密道来的。” “密道?”蒲芳草挑眉。 她怎么不知道,这泾河城还有条密道。 “那密道可偏僻了,而且又细又长,我们足足走了两天才走进来的。”范嫣然忍不住吐槽,“而且一出来,就掉进了井水里,要不是还有墨蓝她们在,我只怕要被淹死了。” 天知道,她刚带着尘土和蜘蛛网重见天日,下一刻,便掉进了浑黄的泥水,内心有多崩溃。 “那井居然是泥水,真服了!” “还不是你没等墨蓝说完,便要抢着出去,我们怎么没事呢。”盛澜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着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蒲芳草忍不住打断,“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泾河城有密道的,如果有密道,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人能从外面进来。” “我们......” 范嫣然看了眼盛澜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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