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 蒲芳草的声音激动又慌乱,绛红眼下虽然着急拉绳子,但是听到这话,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霎时间,她的瞳孔紧缩。 “怎么回事!”绛红惊呼。 就在他们刚刚逃离的位置,那些人都再次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 然后,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 他们走的很慢,但架不住他们只见的距离足够近,更别说,再往前不远的位置,就是一个大斜坡,按照他们这种磨蹭的走路方式,到了斜坡,只怕只有滚下来一个结果。 “是你!”即便没有看到绛红所看的,但听到绛红的声音,蒲芳草便知道,自己刚刚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那些人是种女操控的,那显然,种女还能操控第二次。 就比如,种女的身上,有比绛红他们衣服更吸引他们的东西。 蒲芳草猜对了,可惜,已经晚了。 “喋喋喋!就是我。”种女大笑着,“蒲芳草,你该感到荣幸,你周围的士兵和你的璇玑军,都将为你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恐怖的笑声再次响彻,呆滞在山崖上的绛红也迅速回伸。 “小姐,小姐,我先拉你们上来。”绛红看着困住药人的蒲西西几人再次脱身,朝着斜坡之上而去,她连忙重新蹲下身子,疯狂地往上拽着绳索。 可因为蒲芳草的二次跌落,还有种女带下去的那一段,绳子竟然长的可怕。 无论她怎么拽,绳子依旧松散地坠着。 “绛红,是不是那些将士,都朝着我这里来了。”蒲芳草平静地开口。 绛红第一次没有回答。 虽然她不擅长动脑子,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人出现了这种奇怪的现象,是因为什么。 而她同样清楚,如果她说了,蒲芳草要面临多么大的内心谴责。 蒲西西他们,根本不可能拦住那么多的将士。 马上,就会有人要滚下来,然后跌落到底下。 绛红避开了蒲芳草的视线,继续埋头拽着绳子,她的手才好没多久,眼下,再次泛起了樱红。 就连她拉过的绳子上,都带着红色的痕迹。 “绛红。”蒲芳草再次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让绛红去帮忙?可即便她没看到,她也清楚,就凭他们几个,根本就不可能揽住所有人。 只怕...... “咕噜噜!”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死死拽着蒲芳草的种女再次“喋喋喋”地笑出了声:“开始了哦,蒲芳草,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与此同时—— “绛红!” 蒲西西的声音传来,绛红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手紧了又紧,然后,再次往前方伸手去拽动绳子。 可随着她身子的前倾,她看到了蒲芳草温柔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淡淡的,满是肯定和相信,就如她第一次来到蒲芳草的身边一样。 其实她最开始想来蒲芳草的身边,只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未来家主,可没想到,却再也离不开。 绛红的手腕转动,然后一鞭子甩向了旁侧。 她的鞭子还是一如往常般狠厉,但这一次,却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不过转瞬,长鞭绕上一个翻滚的身影,然后再次一甩,那个士兵被丢回了上面的人群。 一个,两个...... 蒲芳草看着绛红的身影缓缓离开,眼中划过一丝欣慰。 “喋喋喋!”种女再次阴笑,“看来,你的丫鬟,并不把你的命当回事啊!” “蒲芳草,你真可怜。” 对于种女的接连挑衅,蒲芳草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只是在想,种女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能再次操控这么多的一群人。 而且,她刚刚说的......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绛红等人奋力地阻止那些人滚落悬崖的时候,在这些疯魔的人之外,楚萧终于赶了过来。 顾叶在他的身边跟着,忍不住大叫:“这些家伙,都疯了么?” 接连两句,却没有缓解他一丁点的不安。 他直接下马,伸手去拉扯那个直直的往上走的士兵,可惜,即便是在他的拉扯之下,那个士兵也没有回头,更别说停在原地。 “他们不是疯了。”楚萧扫过周遭,还有越来越多加入的士兵,“他们是中毒了。” “中毒?”顾叶再次惊叫,“什么毒能毒这么多人!从这往上数,可有小一万啊!” 这一次,楚萧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坐在马上,看着大部队的末尾位置,然后再次动手拉了拉缰绳,没头没脑的道了一句:“他就快要赶到了。” “顾叶,叫那些还没受到波及的士兵迅速撤离,越快越好,等我回来。”楚萧再次嘱咐了一声,然后便自马上一跃而起,踩着众多士兵的头顶一路往前疾驰。 顾叶伸了伸手,嘴巴也张了张。 “不是,欸!”我的将军啊,你说啥呢!你都知道有毒了,你还敢往里跑? 一长串的话无处诉说,顾叶噎得心口疼。 这年轻人,就是莽撞! 顾叶骂骂咧咧了一声,然后翻身上马,听命去了。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迅速,所以他也没注意到,在那些士兵的头顶,并不是只有楚萧一个,还有,另外两个即将赶到尽头的人影。 “啪!”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又是一个人影被鞭子甩到了半空,然后跌进了人群。 绛红站在山崖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她每次甩鞭所消耗的内力很少,但是真的是架不住人多。 眼下,已经有上百人了,而那些滚下来的人还在继续增多。 绛红咬了咬牙,再次挥鞭,突然,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了绛红的眼睛。 酸涩袭来,绛红忍不住歪了一下头。 也正是这一下,一个人影便冲破了防线,直接腾空而起,往山崖下跌去。 绛红连忙挥鞭,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鞭子擦着士兵的腰间划过,然后无力地垂下。 蒲芳草掉在山壁上看着,手忍不住紧了又紧。 她并不是责怪绛红,而是她知道,出现了第一个,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然后越来越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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