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她直接手撕赐婚圣旨_第363章 溺爱-菟丝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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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芳草的声音很轻,好似一片浮毛,挠的人心痒痒。
  可蒲老太君皱皱眉,也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再多的,便没有一点印象。
  “没听过。”蒲老太君摇了摇头,道,“但是种女这两个字,怎么看都不像是名字,反而像是一个代号,也许,是谁家的秘密武器吧,没想到,居然能藏得这么深。”
  蒲芳草没有接话,她眨了眨眼睛,抿了下唇。
  看来,祖母并不认识种女,那种女那日的话......
  房间内再次寂静下来,两个坐在位置上的人各怀心事,思索着眼前的困局。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蒲芳草说出种女的时候,明婵瞬间颤抖了一下的手,还有那双垂下眸子中深深的惊骇。
  也不知过了多久,蒲老太君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你可将他,请来了?”
  蒲老太君将重音放在了“请”之一字上,蒲芳草便瞬间明白了蒲老太君所说的是何人,她点了点头,道:“人已经到了花厅,祖母要过去看看么?”
  “走吧。”蒲老太君颔首。
  如果是旁的人,蒲老太君也就不动身了,可偏偏——
  是他,王孚。
  ......
  映着早上的朝阳,蒲老太君一步步走进花厅的大殿,蒲芳草和明婵等人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
  而殿内,王孚正跪在正中央,从背影看去,一身萧条。
  蒲芳草愣了一下,看着蒲老太君回头看过来的眼神,缓缓摇头。
  她并没有先一步见王老先生,也没有让人告诉王老先生为何叫他来,想来,他该是不知道自己被供出来才对。
  可为什么......
  虽然蒲芳草几人的脚步很是轻微,可是进花厅的动静还是让王孚听到了,他半个身子一颤,然后哆哆嗦嗦地往前磕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说,可却是一副认罪的态度。
  “王孚。”蒲老太君回过头,轻声开口。
  王孚的身子再次一颤,道:“王孚,见过老太君。”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王孚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蒲老太君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坐上了主位。
  “你都知道了?”蒲老太君又是一句。biqubao.com
  王孚苦笑一声,“怎能不知道呢?”
  说着,他斯斯文文地从地上撑起身子,然后理了理衣摆,那副本就看起来有些苍老的面容,此时更是老态龙钟了几分:“毕竟我在这蒲家,呆了整整三十年啊。”
  他怎会不知道,蒲家无事不会找人叙旧,他又怎会不知道,找他的那些蒲家人,并不是蒲家军。
  “你这是,认了?”蒲老太君再次开口。
  王孚再笑,“我认,所有的罪责,我都认,我只求......”
  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蒲芳草,再次叩首:“我只求老太君能放过我的儿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大壮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无辜的。”
  王孚知道蒲芳草和王大壮关系好,所以眼下他看似在请求蒲老太君,其实更是在请求蒲芳草。
  可惜,蒲芳草并不理会这一茬。
  而蒲老太君则是冷嗤了一声:“王孚,你这么多年在大将军府做了这么多肮脏事,居然还妄图留下血脉?你觉得,我大将军府,有这么善良么?”
  大将军府是为国为民,但是能屹立不倒到今日,其手段,也不是一般的狠辣。
  王孚身子一颤,他再次看了眼蒲芳草。
  眼见蒲芳草无动于衷,他也终于撕破了那张伪善的面具,嘶吼出声:“你们不能动他,你们怎么能动他!你们本就亏欠于他,怎么还能对他下死手!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
  他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声音崩溃,紧接着,他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着蒲芳草哀求:“你和大壮从小一块长大,你们的关系最好了,小姐,你放过大壮吧,放过他吧。”
  王孚的情绪很不对,一会愤怒,一会悲戚。
  整个人似疯魔一般。
  蒲芳草心中酸涩,她咬着牙看着,可等她开口,却不是答应,而是反问了回去:“我大将军府,何时亏欠了王大壮?”这一点,不仅是她不明白,就连蒲老太君也没听明白。
  两人同样看着王孚,而王孚则一边大笑一边流泪。
  “你问问你的亲祖母,就明白了!”
  蒲老太君凭空接了一口锅,她怒拍了一下桌案:“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扪心自问,对你们已经足够好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对我们好?”王孚笑得更加大声,“为什么要对我们好,还不是因为在月娘生大壮的时候,你们做了手脚!不然,月娘为何会生完大壮没几个月就去了,大壮为何从小便生了眼疾,若不是你们,若不是你们,我的家何至于如此!”
  王孚的声音越来越大,似是要捅破天去。
  可他的话,却让蒲芳草完全听不懂。
  这意思,是说王大壮的眼疾是她家所致?连王大壮的娘亲,都是她们害死的?
  虽然蒲芳草没有亲眼见到事情的经过,可蒲芳草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家会对妇孺下手。
  “你在胡说些什么!”蒲老太君更是生气,她直接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柳月娘和王大壮,都是我们害的?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在阿噗小的时候就开始算计她,试图将她养成一个四肢不勤,娇生惯养的阿斗?”
  这便是蒲老太君生气的原因。
  原来,蒲芳草这么多年娇气的原因,除了她的身体,还有人为的因素。
  在蒲老太君不知道的时候,王孚一直都对蒲芳草有求必应。
  更是趁着自己给蒲芳草当先生的时候,试图掰弯她的性子。
  让她不知道用功,只知道享乐,让她蛮横无理,爱上不劳而获。
  蒲芳草的长睫轻颤,她同样想到了蒲东的那份证词,这也让她感到悲哀和难过。
  不是因为自己那菟丝子的性格,而是因为王孚的慈爱。
  原来,她一直以为对她特别特别好的先生,只是想害她。
  一切都是假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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