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我们就赌,一百三十万两白银!” 随着兰澈的这句话说出,场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局十万,他们觉得震惊,而一局一百三十万,那就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毕竟,虽说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可到底是都没有当家做主的,而且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的人,就算是他们的父亲祖父都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财的。 一百三十万,何等可怕的一个数字。 就连那满脸笑意的兰景旭,都不禁表情微变。 他想过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可独独,他没有想过是一百万,更别说是一百三十万,如今赌局已经进行了七局,这一百三十万便是剩下的十三局。 万一,他要是输了...... 兰景旭的手都下意识捏起,那掌心中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汗。 而另一边,看着所有人都不说话的兰泽再次开口:“开始吧!” “等......” 兰景旭刚道出了一个字,那兰泽便好似提前预料到一般的回过了头,他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上座的四人。 “怎么了?太子殿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说着,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不可置信,“难道你想要反悔么?” “......” 兰景旭确实想要反悔,可如今被兰泽抢先道了出来,他却是不那么好说出口的了,他的舌头缓缓舔过牙齿,然后视线看向了身侧的兰景麟:“孤是没什么意见,但还没问过二皇兄和五皇弟的意思,所以......” 虽然刚刚他还有些震惊,可现在他却是突然想明白了。 就算是一百三十万又如何? 即便兰澈又赢了,可还有兰景麟和兰景烨在给他兜底不是? 反正无论如何,输的那个都不可能是他。 兰景旭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反倒是那被点名的兰景麟和兰景烨脸色微微一变,他们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诉不完的苦笑。 “小世子,这件事,我们还真的不能同意。” 一百三十万,即便是众人平分,也是难以承担的。 “啊?这样啊......” 闻言,兰澈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愁容,他双手努力地背到了身后,然后竟在那不大的椅子上来回踱步了起来。biqubao.com 还没等他走上两圈,他的脸上又突然闪过了一丝喜意:“我想到办法了!” 他的双手都不由得拍了拍:“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我就不和你们比不就行了?反正太子殿下都同意了,我只和太子殿下比!我可真聪明!” “......”这哪里聪明了? 兰景旭再次被兰澈的童言稚语打到,他下意识磨了磨后槽牙,然后开口道:“这当然不行,我们四个阵营,缺一不可。” “啊?”兰澈的小脸再次沮丧,他叹了口气,还没等认命转身,他又再次回头,“要不,要不二皇子殿下还有五皇子殿下,你们考虑考虑,和我父亲一队吧!你们信我,我运气很好的,而且就算是输了,我也保证,这钱不会让你们掏!” 一旁听了全程的苏朝阳都要黑线了。 他本以为自己就够嘴上没把门的,却没想到这小世子嘴上更是没边。 就他这话说出来,谁会同意啊! 要是同意了,不就代表自己穷得叮当响嘛! 苏朝阳的想法自是没错,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反对他这种想法的人,就是他的五皇子殿下。 随着兰景麟看着兰澈的视线微微一顿,他的眼里瞬间划过了一抹鲜明的色彩,待转头,他笑着对兰泽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镇北王可同意?” 霎时间,不仅是苏朝阳,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瞪大了一圈。 什么? 五皇子殿下居然同意了? 和兰景旭、兰景烨不一样,兰景麟的母家在朝堂上也算是雄厚,虽然一百多万拿出来的艰难些,可到底还是能掏的出的,更别说,还有苏家和其他世家帮衬,可没想到,这第一个答应的居然不是兰景烨,而是兰景麟。 这是什么事啊? 众人讶异,唯有兰泽的表情丝毫不变,他依旧笑意嫣嫣,“在将来,镇北王府都是他的,他说的又怎能不算呢?” 霎时间,在场的众人更是惊讶万分。 这怎么就当中确定了兰澈的身份了呢? 虽说在三年前,兰泽就请旨,将兰澈定为了镇北王府的世子,可说到底,兰澈不过是个区区的庶子罢了,更别说据小道消息称,他的母亲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女子,就这样一个孩子怎么担的起镇北王之位呢? 难道镇北王真的不打算再娶正妻?也不打算要嫡子了么? 那他们的姊妹怎么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一百三十万转到了镇北王王妃上。 毕竟,在众多世家中,有着不少待嫁贵女,都是等着要嫁镇北王的,而他们的最终目的,也都是冲着这镇北王的位置去的。 可现在...... “那就委屈镇北王也收下我了。”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那一直坐在旁侧的兰景烨开了口,他眉眼弯弯,声音也格外的轻柔。 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让兰景旭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个家伙,不要面子的么? 堂堂皇子,居然要屈居于镇北王之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兰景旭显然忘了,在场的人之中,是他最先不要脸面的,更别说,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子和大权在握的镇北王比起来,确实是镇北王更高一些。 兰景麟、兰景烨和兰景旭两方的表情,彻底对调。 眼下,兰景麟和兰景烨二人再没了一点压力,而兰景旭却是头大如斗。 怎么办? 还没等兰景旭想出办法,兰澈便再次催促了起来:“好了好了,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抱住那黑色的骰盅。 也就是这一下,让众人的表情再次一变。 兰景旭下意识道:“难道,小世子想自己来摇骰子?” 若是兰景旭惧怕的,那肯定是突然摇出了豹子的徐四海,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还能不能再次摇出来,又究竟是不是运气。 可若这次摇骰子的人是兰澈,那真是半点不带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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