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季寻问道。 “这个吗……”目击者挠了挠脸颊,满脸的市侩奸诈,似乎在想自己要和他们提个什么要求。 季寻冷笑,没用元辞动手,他直接抽刀对着目击者砍了下去。 他的长刀可以攻击灵体,直接将目击者的脑袋砍掉。 鬼魂虽然被砍掉了头不会消散,但长刀带给他的疼痛和恐惧却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目击者抱着自己掉落的头惊声尖叫。 “你再跟我卖关子,我就弄死你。”季寻的脸色丝毫不像开玩笑。 从前只有自己吓唬别人的份,自从变了鬼后,目击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感觉。 目击者颤抖着身体,“我说,我说。” “那个条件比较抽象……但我统计了所有失踪人员的信息,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目击者边说边偷看季寻的脸色:“就是他们在遇到江从青那个小白脸后,运气都变差了。” “所以江从青认为,这些人的运气可以转送给身边亲近的人?”元辞接道。 目击者含糊道:“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他设计的,跟我无关。” 踩江从青一脚,还不忘撇清自己。 季寻冷声道:“林涣来酒店后你找他说什么了?” 目击者浑身一抖,没有想到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他支支吾吾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但季寻好像察觉到他的想法,手下似随意地把玩着长刀。 寒光阵阵,目击者的眼睛晃了一下。 他只好认命地说:“我告诉了他一些真相。” 比如林涣的父母之所以会知道他和一个男人谈恋爱,是江从青有意透露的。 再比如他公司的谣言也是江从青找人散播的。 他所有的苦难都是江从青的有意制造的。 江从青设计让他失去父母,失去工作,只为了证明他在和自己交往后,运气变差了。 从而向河滨酒店证明林涣是那个符合转运条件的人选。 林涣在知道这个真相后如遭雷劈,他没有想到害死自己父母死亡的背后推手居然是自己的爱人。 在目击者将他的调查报告给他看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林涣并不坚强,他萌生了自杀的念头。 季寻看向元辞,对方小幅度摇了摇头。 林涣不是自杀死的,他是被人分尸了。 所以后面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也许他真的被江从青推上了那个转运仪式。 “我都说完了。”目击者怯生生地说,“我能走了吗?我来找他,只是想看看他好不好。” 他说完,试探性地向门口方向移动。 季寻阴沉的声音响起:“你往哪儿走?” “你倒是把自己摘的清楚。”黎渊懒洋洋地说:“听了半天,才明白什么叫鬼话连篇。” 叶和光凑到谷睿耳边小声问:“什么情况?他是在说谎?” 谷睿脸色严肃:“你别忘了,他目击了所有林涣和江从青相处的过往。”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林涣真相,偏偏要等到林涣被带到河滨酒店了才告诉他? 叶和光脑筋一转,瞬间反应过来了,愤怒道:“因为你也想赚那笔报酬,所以你想把林涣从江从青手里骗出来,然后再由你送他去转运仪式!” 好歹毒的鬼! 他险些就被骗过去了! 目击者见被拆穿,脚下飞快向门口的方向飘去。 季寻冷眼看着他逃窜的背影,随后对着他的方向扔出了长刀。 长刀不偏不倚穿心而过,目击者和林涣遥遥相望,最终在他怔然的目光下归于虚无。 林涣迟疑地看着季寻,许久后才说:“他是谁?” 季寻:“无关紧要的人。” “哦。”林涣对目击者的身份丝毫不在意,季寻既然说他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他就是无关紧要的。 第五夜过后。 如他们所猜测的,这次梦里是林涣被江从青连哄带骗带到七楼会场的画面。 林涣毫不设防,到了七楼后才发现里面坐满了黑色斗篷的人。 他惊恐地看向江从青,却发现这个一向温柔的男人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他将林涣带到中央台子上,像展示一件商品一样,将他介绍给那群需要转运的富商。 林涣想要逃跑,但周围围满了酒店的服务生和打手。 那些垂涎三尺看着他的富商们也不可能放任到手的好运气逃跑。 他狼狈地挣扎着,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拍卖出了天价。 人皮,五官,眼睛,肢体,骨头。 在林涣死前的最后一刻,江从青还在遗憾地感叹。 “可惜不是个女的。” 他脚边青色的小孩儿正恶狠狠地瞪着被剥了皮的他。 可惜不是个女的,否则就不用这种血腥的分尸手段。 一个精心造出来的转运童子能带给自己多大的好运气,江从青已经实践过了。 “一定要杀了他。”季寻声音冷冰冰的。 元辞也冷着脸:“还有这间酒店。” 江从青的身份不仅是连接酒店和富商之间的掮客。 也是林涣这种被挑选中的“转运之人”和酒店之间的掮客。 即使林涣这些受害者是被欺骗的来,但如果作为买卖方的酒店继续存在,就还会有无数个林涣,无数个江从青出现。 买卖存在杀戮就不会停止。 季寻:“林涣说要亲自报仇。” 元辞走到他身边,对他低声道:“我们一起帮他。” 越是心思纯净之人,越容易被自己的内疚和自责吞没。 当这些负面情绪无法排解时,他就会被拉入地狱。 林涣刚刚得知父母的死是江从青间接造成的,而自己身败名裂也是拜他所赐。 他心中对父母的内疚压过了自己被分尸的痛苦,所以在他死后没有变成的厉鬼,而是徘徊在酒店中日复一日自我折磨。 现在的他虽然对过去一无所知,但心底对江从青的那股恨意却迸发出来。 “明天就是转运仪式,一切都该就此终结。” 不管是江从青,还是这座罪恶的酒店,亦或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富商,都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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