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的反应迅速地抽刀直接将李祺的手砍断。 明明被砍断了手,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意。 玩家再傻也知道他不是人了。 季寻瞥了眼站在玩家身边的江从青,心道你反应还挺快。 剩下三只鬼在李祺被戳穿身份后,果断地抛弃了附身的这具尸体。 鬼怪离体后,四具尸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刚刚还正常的肤色眨眼间变成了青灰色。 李祺的脸上也出现了大面积的尸斑,他的脖子上有青紫色的爪痕,应该是被掐死的。 玩家们哑口无言,叶和光深藏功与名,冷哼着回到了季寻身边。 “我们走吧。” 饭也吃完了,戏也看完了,季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餐厅。 不管怎么说,也多亏了玩家们昨夜都去了玫瑰房,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替林涣找齐身体。 林涣乖乖地等在季寻房间,见他回来后,开心地飘来飘去。 季寻百无聊赖地说:“所以我们接下来没什么事做了吗?” 元辞:“接下来就等谷睿的梦。” 江从青的目的未知,但午餐后玩家们就纷纷从玫瑰房搬了出来,显然也从他提的这个馊主意中回过神来。 第四夜。 走廊上传出了细碎的脚步声,终于有胆大的玩家开始出门寻找线索。 但房间里的肢体碎片已经被季寻他们拿走了,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最终季寻还是让林涣去那些人眼前转了一圈,让他们增加了一点的贡献值。 听到走廊上传出的惊呼声,季寻闭上了眼。 元辞:“你想救他们?” “不想,”季寻果断地开口:“只是觉得他们既然有勇气出门,就可以有所发现。” 他们有没有其他发现季寻不知道,但是第五日的早上他看到了生无可恋的谷睿,季寻就知道他一定有发现。 谷睿脸色沉痛,季寻照样把林涣支了出去。 “你们猜对了,那个人果然就是江从青。” 季寻点头,意料之中。 这次梦里的林涣如同行尸走肉,江从青这时迟迟赶来。 江从青满脸疼惜地说要接林涣去散散心,随后带他来到了河滨酒店。 “梦里的最后有一个男人敲响了林涣的房门,那人跟林涣说了一些话,让他遭受到了一次更致命的打击。”谷睿皱眉说道:“那个人到目前为止没有露过面,他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到。” 他说完后,几人同时陷入沉思。 “你的意思是说这名访客说的话,让林涣的痛苦加倍?”季寻问道。 谷睿严肃地点点头,“毫不夸张,我当时产生了想要自杀的冲动。” 梦里的谷睿代入的是林涣的视角,所以谷睿的情绪也是林涣当时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 这时林涣慌慌张张地从外面飘了进来。 季寻:“怎么了?” 林涣惊魂未定地看向门口:“外面有个人。” 季寻和元辞对视一眼,走出去一看外面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一只鬼。 那只鬼目光炯炯地看着林涣,如果不是察觉到面前的几个人类身上危险的气息,恐怕他早就把林涣带走了。 “你进来。”季寻对着那只鬼勾勾手指。 那只鬼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季寻的自不量力。 元辞:你怕是不知道你的前辈们都是什么下场。 就在那只鬼被元辞打的哀嚎阵阵时,季寻佯装责怪地拍了拍元辞的手臂:“你怎么能对别人这么凶呢。” 说完他又上去补了一脚。 “现在能进来了吗?” 那只鬼连滚带爬地爬进了房间,林涣自觉站在门外替他们看门。 进房间后,谷睿惊讶道:“就是他,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 季寻了然,他就是在谷睿梦里给予林涣最后致命一击的人。 那只鬼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形容有些邋遢,脖子上画着一个相机。 季寻肯定地说:“你是目击者。” 此话一出,谷睿顿时惊讶地看着他。 芍药房里住着目击者,他看到了林涣和江从青所有接触的过往。 眼前这只鬼,就是那位目击者? 那只鬼还想否认,元辞说道:“你是记者,你一直在偷拍江从青,你想知道什么?” 目击者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我没……” 元辞丝毫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你不想知道江从青的事?难道……你想调查的是这家酒店?” 目击者浑身一抖,明显是被他戳中了真相。 季寻乘胜追击:“这间酒店有什么秘密?你不会也是为了那个转运仪式而来?” 目击者鬼眼滴溜溜直转,元辞直接将重剑摆到他面前:“不说就死。” 叶和光小声在谷睿耳边说:“他们两个是被提前剧透了吗?” 为什么这只鬼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们两个好像什么都知道。 “智商碾压。”谷睿无奈地说:“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躺平,你看黎老大。” 黎渊直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既不出手也不插嘴,一副来度假般的岁月静好。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个小辈带飞。 叶和光感叹:“我也不想努力了。” 这边目击者也成功被季寻和元辞的联手吓唬撬开了嘴。 季寻:“你一直在调查什么?” 目击者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是一名记者,最近在调查几起本地的失踪案件。我发现这些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最后都曾出现在河滨酒店附近。” “这些失踪者跟江从青有什么关系?” 目击者讥笑道:“恋人关系呗,那小白脸一贯会装。” 季寻惊讶:“你居然还会说人话。” 目击者一噎,不敢反驳:“然后我私下调查了一下他,发现他和河滨酒店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他的账户上有几笔来自河滨酒店的大额转账。” 季寻心道,这难道是一个买卖人口的案件?难道是他们想复杂了? 目击者神神秘秘地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掮客。” 玫瑰房住着掮客,这点他们在住客名单上也发现了。 “他替河滨酒店找到转运之人,酒店给予他相应的报酬。” “而林涣,就是他找到的那个符合条件的转运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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