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寻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元辞问道:“怎么了?” 季寻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元辞衣服染血,一身狼狈的样子有些刺眼。 季寻用长刀把藤蔓扒拉开,蹲下身去看那团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尸体。 藤蔓长长的根须颜色发黑,呈撕裂状断裂。 顺着藤蔓根须延伸的方向看去,水里飘着的浮尸映入眼帘。 “我明白了,藤蔓以人尸为养料,只要切断了它和尸体之间的链接,藤蔓就会饿死。”季寻指着那具浮尸对元辞说:“你看,你刚刚把尸体踹下水,正好把他的脐带踹断了。” 黎渊:…… 神他妈脐带。 不过好像也有道理? 只不过正常的母体都是通过脐带向胎儿输送营养,这只藤蔓却是通过根须从尸体上获取生机。 找到杀死藤蔓的办法,季寻还没高兴多久,又犯愁道:“可是这工厂里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我们难道要一具一具砍吗?” 看藤蔓枝丫的再生速度,他们砍断根须的动作肯定比不上藤蔓扎根的速度。 元辞看向前面圆筒形的建筑,淡淡地说:“既然这么麻烦,那不如——” 季寻灵机一动,抢答道:“炸了这里!” 覃觅瞳孔一缩,想说暴力通关要不得,但他们会长却一脸赞同地说:“没错。” 曙光副会长挣扎着去看黎渊,想让他劝劝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搞事精,但谁料他一脸感叹:“真是老了,我居然连这种好办法都没想出来。” 覃觅垂死挣扎:“难道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还记得老会长的嘱托,要看住元辞不让他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藤蔓能操控这里所有的尸体,就说明他的根须已经遍布整座工厂,想要杀死藤蔓必须斩草除根。”像是猜到了覃觅心里的顾虑,季寻违心地说了句:“主系统是个讲道理的系统,他不会惩罚我们的,放心吧。”biqubao.com 覃觅心道都要炸副本了,多讲道理的系统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但他又否认不了这确实是破死局唯一的办法。 “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黎渊拍了拍忧心忡忡的覃觅,小声说:“元辞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元辞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五年前的元辞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五年后的元辞却不可以。 覃觅深吸一口气,走到元辞身边:“如果要炸工厂,我可以用二楼原料间的化学用品做出炸药。” 会长打怪他递刀,会长杀人他挖坑。 这才是他覃觅该做的事。 季寻惊讶:“炸药你都能做?” 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吗? 覃觅扶额,他也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点亮了这么多技能点。 元辞:“这里就是整座工厂的核心,也是最适合安装炸弹的地方。” 被元辞看中的风水宝地是一个圆筒形的建筑,外侧是由砖砌成的,顶部直通一楼,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什么地方?”季寻问道。 他们从底侧的小门进入,里面黑漆漆的,季寻伸出手指在墙上划了一下,一种油腻的触感在指尖蔓延。 “焚尸炉。”元辞淡淡地说。 焚尸炉! 覃觅惊讶:“工厂怎么还设有焚尸炉?” 黎渊:“不奇怪,这是座黑工厂,肯定需要地方处理死去员工的尸体。” 毕竟校长可不会那么好心,还给员工挑选墓地。 说完,他看向好心给假季寻挑选墓地的元辞。 季寻用手电筒向上打光,他们都看到了墙壁上蜿蜒的痕迹。 “藤蔓来过这里?”季寻问道。 元辞:“这里简直太适合藤蔓孵化了。” 试想,一株小小的藤蔓幼苗,在尚未焚化的尸体中慢慢扎根,拼命的汲取营养。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 焚化炉往前,他们的路就被堵住了。 树一样粗壮的藤蔓枝丫缠绕着挡在路中间。 “就这里吧。”元辞说道。 季寻:“我和覃觅去二楼做炸弹。” 他还挺好奇炸弹是怎么做成的,毕竟这么实用的道具,以后可能经常会用到。 主系统:你敢。 元辞摇摇头:“二楼的丧尸太多了,你们不清楚路。” “还是我去吧。”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季寻回头一看,那熟悉的厌世脸还有身上的锁链,竟然是那位假元辞。 “你怎么还在这?”季寻皱眉:“不是让你自己玩儿去了吗?” 假元辞无奈一笑:“我能去哪儿?” 他和假季寻一样,都是副本boss的产物,永远也离不开这座工厂。 最终还是决定由假元辞带着覃觅去二楼原料间,黎渊不放心也拖着病体跟了上去。 “你放心让覃觅跟着复制体行动?”季寻问道。 “不是还有黎渊。” 季寻皱眉:“也是,这个复制体应该没那么多坏心思。” 毕竟他不像假季寻一样整天想着杀人。 元辞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加一道锁链?” 假元辞是季寻创造的产物,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根据季寻的想象造出来的。 “那你呢?”季寻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黑猫:“你又为什么把我想象成一只黑猫?” 元辞挑了挑眉,“你猜出来了?” “我又不傻。” 他这一路遇到了两个假元辞,一个元辞自己创造的自私又冷漠元辞,一个是他创造的厌世元辞。 但自己的复制体却只有一个。 季寻自认为自己的复制体一定不会弱到轻易被别人杀死,唯一的可能只有被元辞创造的自己,可能和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所以他才没认出来。 他便怀疑到了黑猫的身上。 原因是他觉得元辞看黑猫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我在你心里连个人都不是吗?”季寻气道。 元辞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因为我心中的你和猫一样可爱?” 季寻哼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点和可爱沾边,只觉得元辞眼神不太好。 “我说完了,该你了。”元辞眸光加深了几分,宛若黑潭般想拉着季寻共沉沦,“你为什么会创造出这样的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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