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了我吗?”假季寻歪头问季寻,配上那染血的半张精致侧脸,竟有一种天真的残忍。 季寻摇摇头,笃定地说:“你离不开这里。” 复制体是无限副本boss的产物,他只能依附着藤蔓生存,永远也走不出这间工厂。 否则以这样变态的觉悟,出去还不是被各大系统疯狂抢夺的风云人物。 假季寻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里全是戏谑。 他想凑近季寻,却被元辞拦住。 他本能的不想让季寻接近这个复制体。 不知道为什么,元辞只要一想到季寻满脸鲜血,眼神冰冷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发堵。 假季寻挑眉:“我就跟他说一句话,你紧张什么?” 季寻拍了拍元辞的手,示意让他放松。 元辞还是尊重季寻的决定,他默默地退到季寻身后,只是身体紧绷,显然没有对假季寻放松警惕。 假季寻慢慢贴近季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恶意,元辞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季寻瞬间愣住的脸色。 他想说你别听这个复制体的挑拨,他们是藤蔓的分身,性格本来就恶毒,说出来的话都不能当真。 但谁知,季寻只是疑惑地问了句:“谁喜欢我?” 假季寻:…… 不是,你们boss都这么迟钝的吗? 连他一个植物精都看出来了啊! 黎渊坏笑着捅了元辞一下:“看来你还得努力。” 元辞也是无奈扶额,对假季寻方向飞出一块飞蝗石,虽然没有奔着要害,却饱含警告。 假季寻冷着看着两人,啧了一声转身飞快逃走。 季寻虽然不打算杀他,但元辞可不一定。 等复制体逃走后,元辞问尚在疑惑的季寻:“他刚刚说什么了?” 季寻:“他说要是把我的身份说出去,有个人就不会喜欢我了。” 元辞没了笑意,看向复制体逃离方向,他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杀意,尽力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季寻:“不要理他,他在骗你。喜欢你的人会永远喜欢你。” 元辞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季寻继续在状态之外:“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元辞:…… 合着我半天的表白你都没往心里去? 黎渊看不过去了,调侃道:“你是什么身份?风衣侠?” 季寻这次没有对覃觅时那么坚定,迟疑了许久才说:“冷酷杀手。” 黎渊:“行吧。” 你还真是入戏。 …… 回到一楼的楼梯,通往地下污水处理室的门上全是血和白花花的不明物体。 覃觅将门打开后,他们几乎同时闻到了一股下水道的恶臭。 说是处理污水,但校长显然不想在这里投入什么人力和物力。 下水道里飘着各种垃圾和小动物的尸体,颜色更是诡异。 “这些水会经过简单的处理,然后直接排放到河里。”黎渊捂着鼻子,“真不是个东西。” 季寻欲言又止,黎渊以为他又有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谁料他说:“那我们酒店副本岂不是很难打?” 同一条下水道,工厂里长出来一只藤蔓精,谁知道酒店里会有什么。 就比如季寻眼前这个碗大的棕色甲壳类昆虫。 后悔了,他应该和那个服务生多交代几句的。 “小心点,这东西被污水污染了,难保会有毒。”元辞对跃跃欲试的季寻叮嘱道。 “哦。”季寻听话地收回了长刀,只是看向下水道里游走的畸形小动物还是十分好奇。 嗷—— 水底钻出几只面目狰狞的尸体,他们的口中伸出藤蔓枝丫,那些枝丫操控着尸体向季寻几人跌跌撞撞地走来。 随着尸体上岸,水下发出剧烈的波动,一只张牙舞爪的藤蔓从水下露出本体。 “还派了个先遣队。”黎渊短棍一挥,将就近的一具尸体脑袋打碎。 但有藤蔓在,那具尸体即便只剩半截脑袋,依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攻击。 季寻:“把那只藤蔓抓上来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杀死本体的方法。” 元辞从来不会怀疑季寻的话,想都没想就说:“好。” 藤蔓如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尸体,元辞将靠近过来的尸体踹落下水,随后一跃到藤蔓面前。 藤蔓慌张下想用枝丫刺穿元辞,但季寻的长刀却直接将那节墨绿色的枝丫砍断。 伤口处流出的红色血液腥臭无比,有点点血迹溅到了元辞的身上,引得季寻微微皱眉。 而被元辞重剑钉到地上的藤蔓,在疯狂的挣扎几秒后慢慢变得萎缩。 没多一会,那只八爪鱼一样的多枝丫藤蔓变得如同一团晒干的野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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