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姜倾染这才放下了碗筷,终于吃饱了。 高健是捏了一把汗。 这能让东阙国皇帝等这么久的,七王妃当真是第一人。biqubao.com 他看向了姜倾染,小声问道:“七王妃可是吃饱了?” “嗯,吃饱了。” “那……阻止南鸢国暗杀这事,七王妃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考虑清楚了。”姜倾染点了点头。 高健高兴地和景烨递了一个眼色,“那这么说,七王妃是同意了。” 姜倾染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们七杀宫向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价钱给到位,什么事都好办了。”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景烨心里松了一口气,十分豪气的大掌一挥,问道:“好,那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银子?” 姜倾染眉眼弯弯,伸出了一根手指。 景烨勾唇一笑,大气地应允道:“准了,高健,你把那一万两银票票给七王妃。” 果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还没等高健离开。 突然这时,姜倾染又开了口,笑着说道:“皇上,你误会了,我要的不是1万两银票,而是1万两黄金。” “什么?” 高建当时都惊呆了,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倾染,“七王妃你……你这这……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景烨也惊住了,脸色微沉地看着姜倾染。 姜倾染却是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我们七杀宫的杀手,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钱和命相比哪个更重要?想必,皇上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七杀宫是姜倾染一手创建的,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 他们是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他们每一次任务会经历怎么样的危险,她都知道。 在她看来,他们值这些钱。 高健皱了皱眉,“话虽如此,可是,七王妃,您这样,多少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啊。” “我就是趁火打劫了,如何?”姜倾染眸光一转,一双灵动的水眸,冷冷地看着他。 高健被她这眼神看出了一身冷汗,立马不敢说话了。 在这江湖之上,也就只有七杀宫和九煞殿能够完美地完成这项任务。 可是,九煞殿的殿尊一直以来都不愿意与朝廷合作,即使景烨已经送给了他们免死令,依然没能笼络他们。 所以,如今也就只能依靠七杀宫了。 景烨无奈地摆了摆手,吩咐高健,“就按照七王妃说的准备吧。” “是。” 姜倾染微微一笑,“哦,对了。还有一事,我的人需要混进宫来,这件事,还得麻烦高公公帮忙安排一下。” “额……这……”高健看向了景烨。 景烨点了点头,“一切就按照七王妃的意思来办吧。” “好,既然生意已经谈好了,那我就先回王府了。高公公,我那一万两黄金,尽快准备一下哦。” 看到姜倾染离开了之后,高健抹了一把汗,看着景烨说道:“皇上,奴才怎么觉着,七王妃跟个女土匪一样?” 景烨无奈,“她是有底气的女土匪,明着抢朕的银子,那能怎么办?谁叫人家厉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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