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倾染戏谑一笑,“皇上不想逼五王爷逼得太紧,可是,罗大将军却是等不及了。” “没错。”景烨无奈地叹气,“罗振山那个家伙,已经不止一次跟朕明示暗示,让深儿和苏苏成婚。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是不定下来,他也不会带兵打仗。” 说着,景烨的目光不由得一冷。 竟然连当今天子都敢威胁,这罗振山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姜倾染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我听说,南鸢国国主一直主和,怎么会突然就想发起战争了?” “南鸢国的国主的确是主和的,也和朕签了十年不战的协议。但是,他有一个臭屁儿子,元渊太子沉迷打战,和那个习惯打战的拓拔长竹臭味相投,所以两人便密谋了这一次的暗杀。老国主也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 姜倾染无语,果然,叛逆的儿子,在哪个时代都有啊。 “那这事也简单啊,要想阻止这这场暗杀,直接让他们南鸢国的使臣打道回府不就行了。” “哎呦,我的七王妃啊,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啊。”高健着急地说道,“皇上大寿是国之大事,各国使臣都会前来贺寿,而且,南鸢国这次高调前来,云裳郡主要献舞祝寿的事情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要是贸贸然把人赶回去,会落下口舌,说我们东阙国没有大国风范的。” 姜倾染又是无语,这些当权者,做事总是这么瞻前顾后,磨磨叽叽的。 于是,姜倾染看向景烨,“那皇上直说吧,你究竟想让七杀宫做什么?” 她不傻,自然猜出来,景烨找她,不过是看中了她背后的七杀宫势力。 景烨的眼中又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那朕便直说了,朕想要七杀宫悄无声息地阻止这一次暗杀。” “悄无声息?”姜倾染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没错。”景烨点了点头,“不能闹出动静,暗杀的事情要是闹出来,一定会引起两国纷争,到时候战事起,遭殃的还是两国的百姓,朕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朕希望,由七杀宫来做这件事,朕相信你。” 毕竟是皇帝寿宴,宫中的侍卫不方便出面,到时候真打起来的话,就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biqubao.com 这样就更加中了元渊太子的诡计。 看到姜倾染迟迟没有回应。 景烨心里有些打鼓,他看着姜倾染,试探性地问道:“染染,你可愿意帮朕?” “这个嘛……”姜倾染伸了一个懒腰,“我今日起得太早了,还没来得及用早饭呢,这会儿得到厉害,什么事都想不出来。” 景烨一听,立马吩咐高健,“赶紧让御膳房那边把所有好吃的送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御膳房便送来了吃的。 有杏仁粥,臊子面,三鲜馄饨,肉饼,油饼,包子,豆浆,各种甜品…… 姜倾染胃口大开,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高健微微弯下了身子,“七王妃,觉得如何。” “嗯,挺好吃的。”姜倾染竖起了大拇指,“皇上,这御膳房的御厨,可以加工资了。” “加工资?”景烨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姜倾染微微一笑,“就是加俸禄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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