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热闹的灯市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浓浓的夜色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目送着姜倾染他们一行四人,走进了七王府里。 男子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狐狸面具,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原来,她竟是东阙国的七王妃,这个小狐狸,果真有意思。” 此时,站在红衣男子身后的蒙面黑衣人微微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主子,您不是说,好奇东阙国的灯市如何热闹,只是来看看,为何还要现身?” 他这主子,说好了要低调,结果却穿了一身扎眼的红衣。 穿红衣也就罢了,还现身出手救人,暴露了行踪和武功。 男子面具之下的桃花眼突然一冷,“怎么,你在教本尊做事?” “属下不敢。” 红衣男子眸光微转,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七王府,“她竟然已嫁做人妇,真是太可惜了。” “这景墨玄不过是不得势的废物皇子,主子若是喜欢,把人抢过来便是。” “他虽然是个废物,不过容貌却是极为俊美,和本尊倒是不相上下。” “哦?属下听说,这七王爷就是一个病秧子,而且,他还戴着面具,主子又是如何看得出他的容貌俊美的?” 红衣男子轻笑,“因为他的眼睛,看起来便不简单。有时候,事情往往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就比如这七王府,看似平平无奇,可是,你我二人,也不一定能不引人注意地闯进去。” 蒙面黑衣人震惊地张了张嘴,“这七王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 姜倾染推着景墨玄进了王府。 还没等她开口,景墨玄便抢先一步,说道:“夜色已晚,王妃好好休息,九心,推本王回房。” 姜倾染微微皱着眉头,终于还是松开了握着轮椅的手。 看着九心推着景墨玄回到房间的背影,青禾纳闷地皱了皱眉头,“小姐,我怎么感觉王爷好像生气了,他在气什么啊?” 姜倾染微微一笑,“他在气他自己,刚刚不能出手救我。” “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青禾瘪了瘪嘴,“小姐你武功这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救啊。” 姜倾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你不懂。” “什么呀,小姐,那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啊。小姐,你等等我,你去哪里啊?” “睡觉。” 另外一边。 九心推着景墨玄回到房间。 刚刚关上房门,景墨玄便突然一个掌风打在了九心的身上。 九心根本来不及闪躲,便被打趴在地上。 他连忙起身,低着头说道:“主子。” 景墨玄神色冰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有尾巴跟着回来了,你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连这点警觉都没有。” 九心深深皱着眉头,“属下马上去查看。”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九心便回来了。 “回主子,在王府外的是方才在夜市救下王妃的红衣男子,现在已经离开了。” 景墨玄脸色冷若冰霜,“马上去查清楚,此人是何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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