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景墨深赶来了。 他一心只想救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个红衣男子。 他抓住了姜倾染的手臂,急声说道:“师妹,危险,快走。” 于是,便拉着她,飞出了火海。 等他们安全落地之后,身后的灯架便“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火烧得更旺了。 姜倾染下意识回头看向了火海,却已不见那红衣男子的身影。 这时,小男孩的父母急忙跑了过来。 “冲儿!冲儿,你没事儿吧!你真是把爹和娘给吓坏了!” “呜呜呜……爹……娘……” 小男孩立马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小男孩的父母一脸感激地看着姜倾染和景墨深,“多谢两位恩人救了我家小儿,此生我们夫妻二人定是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恩情。” 姜倾染笑了笑,“大哥大姐,你们不必如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看这孩子受了惊吓,你们还是赶紧把他带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谢谢……谢谢……” 这时,九心推着景墨玄来到了姜倾染的面前。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王妃,你没事就好。” 姜倾染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拉住了景墨玄的手,笑得一脸轻松,“我都说让你放心啦,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真是太任性了!”一旁的景墨深生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刚刚若是稍有差池,你便会葬身火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景墨深就后怕不已。 他害怕,此生不能再看到她。 姜倾染也知道他是在关心她,可是,他这反应太强烈了,容易让人误会。 于是,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声说道:“五王爷言重了,方才就算是无人出手,我也定能全身而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景墨深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关心则乱,他这一番话,的确是有些逾越了。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尴尬。 一旁的罗明苏便开口打破僵局,“五王爷,你的衣服好像烧坏了,要不,先回去吧?” “嗯。”景墨深轻轻哼哧了一声。 临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景墨玄一眼,那眼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景墨玄神色一冷,恨不得当场就给他一掌。 姜倾染立马安抚他,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王爷,我们也回府吧。” “嗯,好。” 景墨玄身上的戾气立马消失,果然只有姜倾染能够轻易地拿捏他。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不就是七王爷嘛?” “对啊,整个东阙国,就他坐在那样的轮椅上了。” “那这么说,刚刚那位救人的姑娘,就是七王妃了!” “是啊,传闻都说七王妃飞扬跋扈得很,还是一个可怕的灾星,依我看啊,传闻都是假的。” “就是说啊,七王妃刚刚那么奋不顾身的救人,明明就是人美心善啊。” “没错没错,我今日还是头一次看到七王妃的面容,果真是美得跟天仙似的。” “就是嫁给了双腿残疾的七王爷,有些可惜了。” “可是,我看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嘛。” “就是,别人家里的事情,大家就别瞎操心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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