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倾玥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用早膳,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起来胃口不是很好的样子。 红杏在一旁伺候着,关心地问道:“侧妃,您是不是没胃口啊?我听说,刚怀孕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侧妃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王爷说了,这府里的厨房啊,就紧着您呢。”m.biqubao.com 果然母凭子贵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自从姜倾玥怀孕了之后,这在王府里的地位立马直线上升,就连他们这些院子里的外套婆子也跟着长脸了。 姜倾玥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没事儿,我现在什么山珍海味都吃不下。” 其实,她没胃口并不是因为孕吐,而是因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处理肚子里的孩子。 突然这时,娜依院子里的丫鬟春梅端着一碗补品出现在了眼前。 红杏像防贼一样看着她,“春梅,这大早上的,你来我们侧妃的院子做什么?” 春梅紧张地低下了头来,“是……是王妃……让我,让我把补品送过来,王妃说了,侧妃怀了小世子,要多补补身子。” “哼!这是在忽悠谁呢!”红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一笑,“这整个王府谁不知道,王妃对我们侧妃有敌意,王妃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给我们侧妃送补品?我看啊,这补品八成是有问题,该不会是下了滑胎的药,想害了我们侧妃肚子里的小世子吧!真是太恶毒了,这东西,你拿回去!” 红杏越说越激动,可谓是把忠心护主表现得淋漓尽致。 春梅这个小丫头没见过世面,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了。 “呜呜呜……侧妃,王妃只是让奴婢把补品送过来,别的事,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红杏瞪着她,“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此时的姜倾玥内心简直是乐开了花。 她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假肚子,没想到,娜依那个蠢女人竟然主动把机会送上门了。 这个一箭双雕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于是,姜倾玥朝着红杏呵斥了一声,“红杏,退下!不得无礼!” 红杏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说道:“侧妃,奴婢这也是为了你啊。” “闭嘴!王妃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她给我送东西,我只有收着的份。再说了,王妃如此体贴周到,我应该好好感激才是。快把补品拿过来。” 红杏咬了咬牙,还想多说什么,可是,看到姜倾玥凌厉的眼神,也只能照做,把补品端了过来,递到了姜倾玥的面前,“侧妃,你真的要吃吗?” 姜倾玥几乎是抢了过来,咕噜咕噜地一大口,便把补品全部都喝了下去。 喝完了以后,又让红杏把空碗放在了春梅的托盘上。 姜倾玥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只是当差的,不容易,好了,现在我已经把补品都喝下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春梅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多谢侧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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