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风连拖带拽地把娜依带回了她的院子里。 娜依用力地甩开了景墨风的手,“景墨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景墨风放手的同时,不经意掀开了她的袖子,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她手上的红色疤痕,他心里猛地一惊,“你的手怎么了?” 娜依立马把手藏在了身后。 “不关你的事!”她冷脸看着他,“你别岔开话题,你心里清楚,就是姜倾玥下毒害得我,我可是北蒙国的公主,差点就死在了姜倾玥那个贱人的手里,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给我们北蒙国一个交代吗?” 景墨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姜倾玥没有怀孕,赐死她,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是,如今形势不一样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娜依,说道:“娜依,你别忘了,你当初为何来我们东阙国和亲。你如今已经是本王的王妃,那便是与本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再傻乎乎的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自己讨回公道,这也有错吗?” “错就错在,玥儿已经怀有皇嗣了。我们东阙国最是注重皇家血脉,如今众多皇子之中,有未成家的,成家的也还没有生子,如果玥儿生了一个皇长孙,那对我们来说是极为有利的,你也知道,自从母妃被贬冷宫之后,本王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如果能有皇长孙在手,我们的机会就更大了。你明白了吗?” 同样出身皇族,娜依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她不接受。 她冷声说道:“不就是皇长孙么,我给你生了便是,但是现在,必须把姜倾玥这个贱人处死,我看到她就心烦!” “不行!她不能死!”景墨风冷着脸,甩了甩袖子。 娜依气得脸都歪了,“为什么?景墨风,我还当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蠢货?” “你才是蠢货!”景墨风朝着她吼了一声,“宫里的太医已经来给玥儿诊脉,她怀孕的事情,此刻宫里的已经知晓,若是皇嗣出了什么差池,你我都不会好过。” “所以……”娜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打算让我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景墨风别过脸去,冷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王妃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段时间,就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待着吧,眼不见为净。” 说完这些话,景墨风便转身离开了。 “啊!” 娜依生气地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米苏在一旁看着也是着急,“公主,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给皇上修书一封,让皇上给公主做主?” “不可!”娜依拦住了她,“我来东阙,本就是为了替父皇排忧解难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叨扰他。”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姜倾玥那个贱人了?想想都觉得来气!” “哼!本公主才不会那么便宜她呢!”娜依冷冷一笑,“她这肚子里的孩子,迟早都是要生下来的,等她没了这个护身符,我一定会让她双倍奉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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