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依立马接下了她的话头,“我今日前来,是特意感谢七王妃出手相救的,昨日本妃中毒,若不是你帮我解毒,我恐怕已经身烂而亡了。” 说着,她便朝着身后的米苏点了点头,示意她把带来的谢礼拿出来。 随后,米苏便把两个箱子放在了石桌上。姜倾染挑了挑眉,“这是……” 娜依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说道:“这是我从北蒙国带来的嫁妆,都是一些奇珍异宝,比银子值钱多了。” 姜倾染微微一笑,“其实,我昨天出手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三王爷给了我五万两,既然已经银货两讫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收下三王妃的这些谢礼了。” “他是他,我是我。” “哦?”姜倾染挑了挑眉,“三王妃这么说,看来还有别的事情相求。” 说着,她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酒水,一双锐利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她看。 娜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表面还是保持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微微一笑,“七王妃果然是聪明过人,怪不得这么招人喜欢呢。” 姜倾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好。” 娜依掀开了袖子,露出了半截雪白的手臂肌肤。 一旁的九心立马别过身子去,什么都不敢看。 姜倾染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娜依手臂上一闪一闪的腐烂疤痕,无动于衷。 她早就知道,蚀心蚀容散会毁人肌肤,昨天能够救下娜依的命,已是万幸。 娜依摸着自己的脸庞,满脸痛苦地说道:“这样的疤痕,我的脸上也有,只是用脂粉遮盖住了。七王妃,我知道你是松鹤神医的徒弟,医术高明,既然你昨日能帮我解毒。那么我猜,我身上的疤痕你也有办法去掉的,是吗?” 娜依本就是北蒙国最貌美的公主,正是因着这份美貌,所以北蒙国才会让她来东阙国和亲。 美貌,一直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利器,如果没有了这个,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的事情。 所以,姜倾玥用这一个毒药,的确是杀人诛心啊。 看着娜依殷切期盼的眼神,姜倾染面不改色地拿出了一个雕刻精致的银饰盒子,“这是我独制的玉香膏,可以祛除所有疤痕。” 娜依连忙拿起来,打开一看,便看到了淡粉色的膏体,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真的有用?” 姜倾染淡淡一笑,“你要是不相信,还来找我做什么?不过呢,去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瓶玉香膏是解决不了的,等你用完了,到时候我心情也好的话,再给你吧。” 娜依脸上兴奋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 一旁的米苏又开始为主子出头了,“七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摆明了在威胁我们家公主!我们已经把北蒙国的珍宝都拿来了,已经是诚意十足了,你竟然还……”biqubao.com “米苏!退下!”娜依暗暗握紧了拳头,呵斥了她一声。 米苏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亭子。 随后,娜依转头看向姜倾染,努力挤出来一丝笑容,“七王妃,你这是在防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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