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在姜文祥心里姜倾玥都是真命天凤,姜倾染都是灾星。 任何人说姜倾染比姜倾玥强,他都不能苟同。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夸张了?姜倾染一个乡野丫头也就会点拳脚功夫她能有什么本事?” “乡野丫头?”罗淑敏轻哼,“那你来说说她一个乡野丫头怎么有的免死令?又怎么能只是给太后按了几下,扎了几针就治好了太后这么多年的头疾?倒是姜倾玥一直称自己是松鹤神医的徒弟,却把太后医的吐血了。若是太后身体出了点什么问题,你和本宫全完了你知道吗?” “臣惶恐,百密也有一疏,想必玥儿她也是一时疏忽。至于姜倾染,臣实在不知她在乡下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有的免死令。但左右,七王爷双腿残疾,构不成三王爷的威胁,当下娘娘要警惕还是那五王爷,听说他就快回来了,届时娘娘还需谨慎对付。” 当国丈是他后半辈子至高也是唯一的梦想,任何人都休抢走三王爷的储君之位! 罗淑敏哀叹了一声,“陛下赐了罗家千金为五王爷正妃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虽说罗家是本宫的娘家,可如今本宫的父亲已不在,是本宫的哥哥掌大权。妹妹再亲也亲不过女儿,本宫的娘家怕是要靠不住了。所以本宫想让你拉拢一下七王妃。” 就算姜倾染狂到天上去,她一个女子也当不了帝皇,她那个残废夫君就更不值一提了。 若是她背后的势力能为自己所用,她不介意对那个小贱人假意逢迎一些。 可姜文祥对姜倾染却是极为不屑,“太后娘娘高看她了,她左右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刁蛮女子,娘娘不用对她太过在意。臣一人便能将三王爷推上储君之位!” 罗淑敏嘲讽,“是丞相太高看自己了,若你不是姜倾染的亲生父亲,她杀你不过是眨眨眼的事。现在她又有了太后的宠爱,本宫让你拉拢她,你就必须保证将来她战队三王爷!” 姜文祥无奈,只得道:“是。” 可皇后说的容易,那个逆女都跟他断绝关系了,又恨他和玥儿入骨,怎么可能站三王爷,她不仅不会站,还得背后捅刀子。 但为了当国丈,他委屈点又算什么。 他到底是那个逆女的亲生父亲,他就不信,她还能真把自己杀了不成! …… 另一边,姜倾染也陪太后用完了午膳。 她正要出宫,景烨便把她叫去了御书房。 “七王妃知道朕单独喊你过来所为何事吗?” 姜倾染是能猜个八九成的,但她却摇头道:“儿臣愚笨,不知。” 景烨轻笑,“你能说这话,就代表你极聪慧,朕也不绕弯子了。七王妃的免死令是怎么来的,你跟七杀宫是什么关系?” 姜倾染抬了抬头,不卑不亢的道:“儿臣,乃是七杀宫的宫主。” 景烨本来猜想,她最多是七杀宫宫主的徒弟,或者是个首领,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七杀宫的宫主,毕竟她才十六岁啊,怎么能一手创建那么大的势力。 “既然你是七杀宫的宫主,朕有一事不明,你为何甘心情愿嫁给墨玄?以你的容貌和势力,完全可以嫁给墨风。” 姜倾染略带嘲笑的道:“儿臣只是一个女子,自幼被家人抛弃,创建七杀宫也只是为了保命,对朝堂之事并不感兴趣。对三王爷那样的男子更是厌恶,儿臣之所以嫁给七王爷,是因为幼时儿臣快饿死之时,他救了儿臣的命。” “朕信你说的是实话,不过你就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夫君坐上这皇位?” “父皇说笑了,您身体康健定能长命百岁,皇位不是谁想就能坐的,而是您定了谁,谁才能坐。况且,七王爷的身子不好,肩负不起国盛民兴的责任。” “哈哈哈……”景烨大笑了几声,“那七王妃觉得朕想传位给谁?” “儿臣不敢揣摩圣意,儿臣只会遵从圣旨。” “哼!你个丫头啊,可是敢对着皇后说要杀她的人,不必在朕面前装的如此乖巧,你就不怕朕立了墨风为储君,将来他为难你和墨玄。” 姜倾染一笑,“不怕,儿臣可以带着七王爷隐居山林。” 她对皇帝说的不过是敷衍的官话,她又怎么可能让三王爷当皇帝。 于公景墨风不会是个明君,于私她绝不可能让姜文祥成了国丈! “呵呵……你倒是通透,别让墨玄久等了,你回去吧。” “谢父皇。” 景墨玄在外面等的的确心中有些急了,见她出来,忙问道:“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就是问问我在哪里来的免死令。” “噢。” 景墨玄没有再说话。 “那你不问问吗?” “问什么?” “问免死令。” 景墨玄眸光看向远方,“那是你自己的私事,本王不便多问。” 她若想说,自然会说。 俩人走到宫门口,姜文祥便早已等在了那里。 假模假样的笑道:“臣,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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