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森朝傻狗使了个眼色,让他千万不要做声。 傻狗虽然吐字不清,但脑子是好使的,他立刻乖乖点头。 展森打开送货单,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上面写的是山河砖厂,他将送货单揉成团吃了下去。 “傻狗,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听到了吗?” 展森比划着手势告诉傻狗。 傻狗明白了大概。 “等我出去,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展森又给傻狗比划着,他也不确定傻狗能看懂多少。 展森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后,趁着中午看守送饭的功夫,他假装摔了一跤,趁着看守不注意顺走了他的手机。 展森又给傻狗打手势,让他想办法掩护自己。 傻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展森也是没办法,毕竟这里被抓来干活的大都是弱智和残疾人,有些被关了好几年,早就丧失了与人交流的能力。 傻狗是里面最正常的一个。 傻狗假装拉肚子去找看守,展森就趁机翻墙而出,他举着看守的手机一路狂奔,好在手机没上锁,他第一时间拨通了骁尔电话。 因为他不能说话,怕报警没声音,被当成骚扰电话。 而他之前追剧时对摩斯密码很感兴趣,还在骁尔他们面前显摆过,不言和成蹊并不当回事,反倒是骁尔跟着他学了几个简单的。 如果他用敲击手机传递摩斯密码,骁尔就能知道是他了。 可让展森绝望的是,这里根本没信号。 怪不得看守的手机都不用锁屏,就算捡到了也打不出去。 展森不死心,他铆足劲往高处跑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 就在展森跑到一个土坡上时,丢手机的看守发现了他,招呼上其他人就朝展森这边跑来。 展森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先不说他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了,单就附近的铁丝网他都过不去。 可他还是不放弃的奔跑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好几次看不清脚下摔倒在地,膝盖血肉模糊,他也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 就在他跑到山坡上时,突然发现手机有了微弱的信号,他来不及发短信,立刻拨通了骁尔电话。 “喂?哪位?” 当电话那端传来骁尔的声音时,展森激动的哭了出来。 他抬手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可只来得及敲击几下,就被追上来的打手扑倒在地。 手机也被抢走了。 咔哒! 随着电话被挂断,一个打手一脚踹在展森脸上。 展森顿时疼的眼冒金星,身体不受控制的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浑身都被疼痛挟裹,然,等待他的是一轮又一轮暴打。 “妈的!敢打电话通风报信!你个哑巴打电话有什么用?又说不了话!” “不知死活的小贱种!你以为你跑的出去?这块都是魏老大的地盘!你能跑去哪儿?” “老子今天就卸了你一条腿!看你还怎么跑!” 刀疤章骂骂咧咧的走上前,举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就朝展森小腿砸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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