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翻在地的展森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脑袋撞在坚硬的墙壁上,耳朵一侧有温热流淌而出。 他用手摸了一把,是血。biqubao.com 展森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狠狠瞪着对方。 “小兔崽子你还看?!活腻了是不是?再看挖了你一只眼睛!” 凶恶的男人指着展森破口大骂。 突然,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展森面前,一个劲儿的对动手的刀疤脸男人点头哈腰。 “小白痴,是你啊!怎么?你要替他求情?你自己话都说不利落,还想当英雄?哈哈哈!” 打人的刀疤脸男人双手掐腰,一脸嘲笑。 随即,另外几个打手也走了过来。 “刀疤章,你又想耍小白痴?”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打手一脸坏笑。 “说得好像你们少耍了似的!妈的整天困在这破地方,老子现在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不耍这些小白痴玩能干什么?” 刀疤章说着坐下来,示意替展森求情的年轻人跪着爬过去。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很高,但瘦的皮包骨,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 他眼神闪躲紧张,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像是儿时落下的病症,说话也口齿不清。 “你跪下给老子舔鞋底!然后学狗叫!” 刀疤章指着自己鞋底,展森此时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可他之前不知道被灌了什么,现在根本说不了话,而且关在这里的几天每天都要干强体力活,一天只吃一顿馊饭,他现在饿的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所以刚才会忍不住停下来休息。 “我喜欢,没事……”傻狗出声安慰展森 年轻人叫傻狗,这肯定不是他的真名,但这里的打手都这么喊他。 傻狗不顾展森阻止走过去,跪下来要舔刀疤章鞋底。 展森想将他拉起来,却被另外两个打手踹翻在地,压制着他动弹不得。 展森目赤欲裂。 如果他能出去,一定把这些混蛋玩意全都阉了! “哈哈哈!好玩!怪不得老大喜欢抓这些弱智来开工!干活不偷懒,话还少,最主要是好玩!” 刀疤章满意笑着,还故意用鞋底蹭着傻狗的脸,最后更是朝傻狗嘴里吐了一口痰才满意离开。 刀疤章一走,傻狗就趴在地上干呕。 展森想找点水给他漱口都找不到一口干净的水。 “厄……” 展森着急的想开口说话,可只能发出厄的声音。 傻狗擦擦眼泪鼻涕,朝他摇头。 “我没事……你救过我……我应该……” 傻狗指的是这个黑砖厂昨天发生倒塌事故,展森将被砖头砸晕的傻狗背了出来,不然傻狗就死在里面了。 “我有东西……给你……” 傻狗等打手和其他被抓来干活的人都走光了,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有人来送货……掉了,我捡起来,藏在嘴里……” 傻狗将那张揉搓的不成样子的单子递给展森。 他不识字,但展森可以,他见展森在窑洞墙壁上写过字。 展森一听是送货来的人,顿时双眼放光。 难道是送货单? 那不就能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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