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失足女露露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两人刚才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两名警察愣住了。 尤其是张敏,脸一阵青一阵红。 事实很明确,是她误会了对方,搞了好大一个乌龙。 “对不起啊,是我们误会了你,我们向你道歉,你走吧。” 男警察道,深深看了一眼张敏。 事实已经很明确了,的确是张敏先入为主,误会了别人。 “你们警察有警察的难处,这我能理解。你们把我叫过来教育劝导,也体现了你们的某种作为吧。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客观。一般人主观一些可能危害不大,但警察掌握重要执法权,太过主观一定会导致冤假错案的。”梁江涛站起身道。 这些话如同刀子,深深扎到了张敏的心里,让她满脸通红,非常难受,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是所里有名的小辣椒,嫉恶如仇,执法如山,想不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人家拿出了扎扎实实的证据,无可辩驳,这次的确是她错怪人家了。 张敏和老警察把梁江涛送到门口,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梁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男生一眼看见了梁江涛,惊喜地说。 “张.....张辉?” 梁江涛想起来了,这名男生是他刚来燚城的时候,到县一中打篮球认识的那个高中生,长的虎头虎脑,非常热情。 梁江涛当时跟他说自己是大学生,让张辉很是推崇羡慕。 “太好啦,你还记得我,这是我姐,我来给她送饺子。她工作太拼命了,每天都不按时吃饭。”张辉一脸兴奋之色。 梁江涛这才知道,原来女警察张敏和张辉是姐弟,这也太巧了吧。 “哦,张警官是你姐姐啊。” “对啊,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姐姐请我过来谈事情。”梁江涛淡淡一笑。 张敏的脸色似乎更加窘迫。 “原来你们是朋友啊,太好啦,我最崇拜的大学生大哥跟姐姐是朋友,真好!大哥,你别走,我带的饺子很多,你一起来吃一点吧,就当宵夜了。”张辉更加兴奋了。 他性格极外向,是人来疯一般的性格。 张敏一听这人是弟弟的朋友,还是一个大学生,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性格火爆,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在想想刚才的行为,真是太唐突了。 “一起坐下来吃点饺子吧,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张敏害羞地说。 “好,吃一点儿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梁江涛也不再矫情。 几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还有刚才那个参与问讯的老警察一起。 他还拿出了白酒,跟梁江涛一人倒了一杯。 几人边吃边喝边聊。 张辉也知道了梁江涛跟他姐姐之间的误会。 误会解除后,颇有一点儿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在张辉这个“人来疯”的参与下,大家的话题多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了梁江涛是汉东政法大学的法律专业高材生,已经通过了律考,于是肃然起敬。 在燚城这样的小县城,法律本科还是极为罕见的。 张敏他们这才知道他为什么对办案程序那么熟悉,原来人家是专业的。 听老警察说,张敏姐弟出身名门,父亲是已故老县委书记张树发。 父亲意外死去,张敏穿上警服,嫉恶如仇。 梁江涛一惊,竟然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张树发的儿女。 这不是很好的机会? 当然,有些话现在还不能挑明。 吃完饺子,梁江涛边擦嘴边道:“张警官,我刚才不是开玩笑,燚城现在的治安的确需要整治一下了,尤其是社会风气,需要有关部门统一行动。” “没有那么简单的,这些店面后面保护伞都很强,所以我们也只能在外围劝阻一个是一个,要是行动,所里、队里的领导根本不会同意,就算行动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们肯定早就提前接到消息了,什么都查不到。”张敏无奈地说。 她说的是实情。 就算治安大队长,也不过是这个利益链的一条中间环节而已。 上面还有分管副局长、局长,还有县领导。 根本不是哪个人,哪个部门能左右的。 当年,她父亲清正廉洁,一心为民,损害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最终落得没有下场。 所以正义,究竟在哪里? 每当想到这一点,她都会无比心痛。 “你看着就是,这个世界凡事就怕认真。这件事交给我。其实我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在县政府工作。”梁江涛身上霸气毕露,显露出无比自信。 让周围的人一惊。 “好啊,有志不在年高,确实有气场。”老警察点了一个赞。 县政府很厉害,年纪轻轻能就进去,说明非常优秀。 但现在做这种事依然是不可能的。 可能过二十年后,他成了县领导,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才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 不过,年轻人,总是充满了理想,值得肯定和鼓励。 “我支持你,不管再怎么困难,也要行动。只有做,才有成功机会。”张敏重重地点头,笑着道。 从刚才梁江涛拿出录音笔的一刻起,她除了愧疚,还有一种感动。 从他跟失足女孩的对话中,她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和痛心。 这是一种真挚的情感表达。 最真挚的情感,最有感染力和俘获力。 这个男生冒着风险录音,还不惜跟小混混冲突,一定是想做些什么。 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想怎么做,都值得尊敬,值得信任。 像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种有理想的大学生,才能真正为燚城老百姓着想,是父亲理想的传承者和继承人。 张辉看着姐姐的表情,惊讶地说:“好久没看见姐姐这么开心了,大哥,你们年纪差不多,你干脆跟我姐姐谈恋爱吧。” 梁江涛和老警察差点喷酒。 “你说什么呢,不怕人笑话?!” 张敏打了弟弟一下,满脸通红。 这个弟弟,真是什么都敢说。 说完瞄了一眼梁江涛,突然感觉,这个男生还挺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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