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斌这些天就像是做梦一样。 来到新岗位、新办公场所,位于财政局大楼。 作为部门副职,自然有独立的办公室。 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虽然级别上还是科员,但实际上职务已经相当于副科了。 周围人都恭敬地称呼他为戴主任。 每天早上都有办事员给他打热水。 简直是一步登天。 是他根本想象不到的生活。 孙局长跟他谈话,态度非常很客气,询问了他的基本情况,然后安排了分工。 戴斌大学本科就是学经济学的,对财政工作多少了解一些。 适应一段时间,很快就能上手。 目前,领导小组办公室就他们一正一副两个领导,算是很精简的机构。 人员也都是从财政局和其他局室抽调过来的,很多都是年轻人。 新机构,又大权在握,所以充满活力。 戴斌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涛给予他的。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个发小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么年轻竟然能当上一县之长。 越是知根知底,他就越是困惑。 因为事出必有因啊,这也太超乎想象了。 可他知道,江涛家比他家条件还差。 他爸好歹也是个军转干部,而江涛的爸爸好像就是一个普通工人。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怎么说,江涛对他有天大的知遇之恩,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全身心地工作,支持他,报答他。 他知道,现在江涛跟县委书记针锋相对,正在斗法。 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就是这一背景下的产物。 两人之间已经见真章,或许很快就会有胜负。 他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自己这个发小。 既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这天快下班,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戴主任吗?我是刘仁雄。” 刘仁雄的态度非常客气。 “雄哥啊,是我,请您指示。”戴斌激动地说。 一直以来,刘仁雄在他眼里都是很场面的存在,何况,他现在又是县长的秘书,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哪里哪里,您是领导,我哪里敢指示您?”刘仁雄有些慌乱,赶忙纠正他。 开玩笑,别说戴斌现在已经贵为重要机构的副职,单凭一条跟梁县长之间的发小的关系,在县里地位就非常超然。 自己虽然是县长的秘书,但县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滚蛋,怎么敢跟戴斌比? 戴斌一呆,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份不同了,笑着道:“雄哥,咱们之间别这么客气,以后还得请你多帮助呢。” “嘿嘿,这话应该反过来说,以后还得请你在县长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啊。” 他这句话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 经过这么多天的服务,他对县长的性格已经了解了很多,知道县长是个非常念旧情的人。 以后戴斌这小子绝对前途无量。 让他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就客气了,咱们那么久的朋友,不用你说也是。”戴斌道。 他是老实本分的人,内心丝毫不计较当初刘仁雄对他的颐指气使。 “好好好,今天打电话给你,是县长找你,你过来吧,现在正有好几个局长给他汇报,快下班的时候你过来。” “好!” 戴斌挂了电话,觉得心怦怦直跳。 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要面对江涛。 不是以发小的身份,而是以属下的身份。 天呐。 他该怎么面对? 心里有紧张,有期待,有迷茫....... 来到县委大院(县委和县府在一起),走进行政楼。 戴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行政楼建筑风格简约而不失庄重,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严谨、高效的感觉。 这里面人来人往,但静得出奇,给人一种机关重地的肃穆感。 干部脚步飞快,神色匆匆,忙而不乱。 戴斌注意到,他们脚下都穿着软面布鞋,所以基本不发出声音。 行政楼主要是供县府使用,县长副县长们都在这里。 而县委的领导都在后面的常委楼。 县委书记和县长不能离得太近,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颇有一点儿“王不见王”的味道。 行政楼是90年代初建的,只有四层,楼不高,但楼体很宽。 并没有电梯,因此县领导基本都在二楼办公。biqubao.com 即避免了一楼私密性不足、蚊虫多的问题,又不用爬太多楼层。 戴斌走进行政楼,觉得很激动。 这里,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以前他偶尔有机会进来送文件,总是流连驻足很久。 行政楼除了县府办,还有一些局委办在这里办公。 能在里面办公的,都是比较重要的局行,无论哪一个,都比工商联好得多。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今天竟然是以部门领导的身份进来的,而且是县长亲自召见。 他以前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个场景,但想象中已经是十几年二十年后了。 想不到,今天一下子实现了。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更多的是一种忐忑不安。 刘仁雄已经在楼道口等着了。 “戴主任,走吧,县长已经在等你了。” 戴斌点点头,露出一个郑重的的表情。 “各位领导,今天县长没时间听汇报了,麻烦你们明天再来吧,我都记下来了,明天优先安排。” 门口的接待室,还有好几个领导坐着在等。 听到刘仁雄这么说,纷纷站起来,笑着道:“辛苦刘秘书了!” “我们麻烦什么?县长日理万机,抽空接见指导我们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我们明天早点儿过来就是。” “我们的事儿又不急,在县长那里都是小事,也快到下班的点儿了,刘秘书嘱咐县长不要太忙碌,身体最重要。” 几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对刘仁雄态度很恭敬。 见县长当然得排队,这是情理之中,他们不会有丝毫不满。 戴斌惊呆了,这些都是大佬,县里的名人,他基本都能认出来。 有商务局局长、工商局局长,应该还有两个是乡镇党委书记和镇长。 想不到自己过来汇报,竟然能插到他们前头,这让他想都不敢想啊。 “这位是?”商务局长看着戴斌道。 他感觉戴斌虽然年轻,但好像身份不一般。 “噢,向您介绍,这是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戴斌,刚上任,县长免不了要多嘱咐几句。”刘仁雄介绍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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