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明白了,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张俊红光满面地挂了电话,语气非常兴奋。 孙局长直接给他打电话交代任务,是莫大的信任,说不定很快他就飞黄腾达了。 这一天指日可待。 此刻,梁江涛也推门进来了。 张俊已经顾不上跟他计较了,道:“刚才是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孙一民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交代任务,你们都听见了,也算跟着我长长见识。” 语气说不出的得意。 众人一听是孙局长,立刻肃然起敬。 本来以为是财政局一般的副局长,没想到是孙一民这尊大神。 他现在是财政局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比局长风头更盛。 “俊哥太厉害了,看起来已经成为孙局长的心腹红人!” “跟着您混,是我们最大的荣耀!” “找机会提携提携小弟!我敬您一杯!” 马屁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刚才孙局长跟我说明天要跟着人事局的领导去接我们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新任副主任,人事工作是核心中的核心,能派我过去,足见对我的信任,哈哈。”张俊继续炫耀。 “厉害厉害,能当上这个副主任,也不是一般人物啊,得是个核心局的副局长吧。” “趁机跟领导搞好关系,您可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啊!” “俊哥平台那么大,起点那么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腿子们继续拍着马屁。 张俊一脸得意之色,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样子。 享受完各方的朝拜之后,看向了戴斌。 “刚才听孙局长说,过来当副主任的是你们县工商联的领导,叫戴斌,是你们哪个领导?” 虽然刚才戴斌向张俊介绍了自己,可张俊根本没往心里去,根本不记得他叫戴斌,只是记得他是县工商联的小喽啰。 县工商联的领导,能到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当副职,算是极大的跨越,大大出乎预料。 戴斌一惊,戴斌? 县工商联除了他,哪还有第二个戴斌? 甚至连第二个姓戴的都没有。 同音姓氏也没有啊,没有姓代的。 难道是他要去当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别开玩笑了。 怎么可能? 戴斌根本没往那儿想。 肯定是搞错了。 要么不是工商联的,要么不是这个名字。 “额……领导,是不是搞错了?县工商联就一个叫戴斌的,就是我。”戴斌尴尬地说。 张俊一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肯定自己没有听错,刚才孙局长说的就是戴斌。 县工商联也不大,就十几个人,如果这个戴斌真的是县工商联的话,那肯定清楚里面的人员。 当然不可能是这货。 这货去当副主任,打死他都不相信。 至少也得是一个工商联的副主席。 “你们那儿有没有姓代的?代表的代,名字跟你听起来差不多的?”王倩问道。 她也以为是听错了,戴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是一个窝囊废,怎么可能当领导?还是那么重要的一个岗位。 “没有啊,只有我一个人姓戴,何况我们联就三个领导,一个姓王,一个姓张,一个姓赖……”戴斌尴尬地解释。 其他人都一脸呆滞,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叮铃铃。 戴斌的小灵通铃声响了起来。 “喂,王主席,您好!” 戴斌满脸激动。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们县工商联的一把手王主席。 主席亲自打电话给他,还是第一次发生。 “戴斌啊,不,该叫戴主任了,明天人事局要来,有关于你的好事。”王主席道。 “啊?”戴斌一脸惊讶。 “哎呀,没想到啊,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人不露相啊。当然,这也是我的失职,对你缺乏关心和了解。这段时间怠慢了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啊。”王主席诚恳地说。 “啊?”戴斌更惊讶了。 “戴主任啊,跟我还用装吗?以后到了这个岗位上,还得照顾一下咱们单位啊,以后还要多仰仗你!这里可是你的娘家,有时间要常回来看看。你也知道,工商联一直是县里的边缘弱势单位,办公经费从来都是紧紧张张,咱们出去吃顿饭都得精打细算,不容易啊。以后你可得照应着点儿,让咱们也过几天舒心日子。”王主席道。 戴斌坐不住了,满脸大写的疑惑和无语。 “主席,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人事局明天就要来接你了,带你去新单位报到,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以后出息了啊。在这个位置上,比一般的副局长要场面很多,怕是很快就会给你解决副局级。跟老哥透露一句,你找的谁?孙局长吗?还是吴县长?” …… 戴斌挂了电话,表情无比呆滞。 他还在用力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他明天就要赴任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担任副主任! 原来刚才张俊没有听错,说的就是他。 可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县工商联的一个小喽啰,想要往一个核心一点的局调动都不得。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骤登高位? 调到现在全县最炙手可热的一个单位,而且还是担任领导。 虽然这是议事协调机构,没有正儿八经的级别。 但按照规格,相当于一个局,副主任得是副局长才能担任。 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 连副股级都不是…… 也许真的和王主席说的一样,很快就会给他解决副局级。 和他何德何能? 王主席说的孙局长,他根本不认识,遑论吴县长了。 在县里,他认识的最大的领导,就是王主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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