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你好,我是戴斌,在工商联工作,这是我的兄弟小梁,在县府办工作。”戴斌挤出笑容道。 面对财政局的大佬,还是要小心恭维一下,说不定哪天就会有用。 就算没有事求到他,也是上下尊卑有别,不敢造次。 “县府办?你在哪个科室?我经常跑县府办,跟里面的人都很熟,怎么没见过你?” 张俊根本就不理戴斌,小小的工商联什么都算不上,根本不会拿正眼看。 反倒是县府办让他一惊。 皱着眉头问梁江涛。 “我刚去不久,不在哪个科室。”梁江涛淡淡道。 “我兄弟目前还没有编制,请您多照顾一下。”戴斌道。 “哦,原来是个临时工啊,我还以为你是正式的呢。既然如此,以后多跟着我混,我跟县府办的科长们都很熟,以后他们随便帮你说一句话,就能让你受用不尽。艳子也在县府办文印室,以后你多请教着点儿。”张俊旋即换上一脸不屑的神色。 如同川剧中的变脸,速度非常快,切换无缝隙。 “那就谢谢俊哥了!”戴斌道。 “小伙长得挺精神的,一表人才。”周艳笑着说。 刚才梁江涛一进来,就把她惊艳到了。 身材高大,长相帅气,气质出尘。 卖相把张俊完全比了下去。 可惜,只是一个临时工而已,没有编制。 不然,绝对会引发一众女干部的哄抢。 张俊察觉到了女友欣赏的情绪,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 “你们俩来的晚,一人先自罚一杯!”张俊不悦地指着桌上的白酒道。 像这种大杯的白酒,一杯三两多,一下子喝一杯,属实让人难为。 如果酒量不大的话,一杯就醉了,还有可能吐酒、出丑。 张俊显然是在为难他们。 有人就喜欢逼别人喝酒。 是为了享受掌控别人的乐趣,故意看别人为难的样子,彰显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让你们尝尝权力的滋味。 戴斌面露难色。 他酒量不大,这么喝确实受不了。 “怎么,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一个小小工商联的,跟俊哥在一起唱歌就够给你面子了,不要不识抬举!” “一杯酒都喝不下去,还混什么官场,以后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张俊的几个马仔在一旁冷嘲热讽,一脸不屑。 “是我把你叫过来的,别丢我的人行不行,是爷们就喝下去,不敢喝的话你就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王倩生气地说。 她要的是一个纵横官场、潇洒自如的男朋友,而不是窝窝囊囊、畏首畏尾的小男人。 戴斌脸色一变,被王倩当众这么说,觉得很窝囊,但又无可奈何。 正犹豫着要不要强喝下去,一旁的梁江涛突然说话了。 “我们喝不了,谢谢!”梁江涛似笑非笑。 “什么喝不了?你以为是敬你啊,让你喝你就得喝!” “怪不得是个临时工,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以后还想不想转正?!”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几个小喽啰愤怒地看着梁江涛。 他们也都是一些边缘部门的职工,有的是临时工,能巴结上张俊,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了不得了,都把张俊当成人生中的大树、靠山。 这个姓梁的也太不给面子了,根本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作用就是摇旗呐喊。 而且心理扭曲,媚上傲下,最喜欢作贱不如他们的人 “喝不下去就别喝了,没必要喝那么多酒。”周艳道。 她出言替梁江涛解围。 她看见梁江涛心就扑通通的跳,好帅啊,是她幻想中白马王子的样子。 张俊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女人竟然替别的男人说话,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喝酒我不行,唱一首歌吧。”梁江涛笑着说。 “好呀好呀!”周艳拍手。 还有其他几个女生也都拍手叫好。 这个男生长得一表人才,听他唱歌绝对是一种享受。 梁江涛径直点了一首歌,周华健的《刀剑如梦》,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梁江涛浑厚的嗓音,洒脱的情怀,自由的技巧,把这首歌的武侠情怀和潇洒境界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算和原唱相比也不遑多让。 跟刚才张俊唱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比之下,张俊就是在鬼哭狼嚎,为这个世界制造噪音。 “好!太好听了!”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一首歌!比周华健的还好听。” “唱歌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帅,怎么不去当歌星啊?在小县城里真的是浪费人才!” 除了王倩,几个女生纷纷鼓掌叫好。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才不管那么多呢。 张俊的脸色铁青,难看的要死。 本来今天是他主角,应该是他表演的场合,可这个姓梁的不仅违逆他的要求,还这样抢他的风头,让他显得一无是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要发作,可梁江涛唱完走出包房。 “戴斌!你这个兄弟哪儿来的?懂不懂规矩?想唱就唱?他算什么东西?”张俊把怒火发泄到戴斌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刚刚来到燚城县,不懂那么多规矩,还请见谅!”戴斌尴尬地说。 “他不懂你也不懂?你好歹也是工商联的干部,就这水平?你就一辈子待在工商联吧,看看有没有出头之日!”张俊出言呵斥。 戴斌更加尴尬,场面无比沉闷。 “戴斌,要不你结了账就走吧,我们自己玩儿。你们一来,气氛就不对了。”王倩皱着眉头说。 她心里已经把戴斌给pass了,给机会都不中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是跟这样的人交往,那太丢脸了。 连给她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让张俊给他介绍个局子里的,要是财政局的那就烧高香了。 叮铃铃。 突然,张俊的手机响了。 张俊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孙局长的电话。 孙局长是财政局副局长,同时兼任县财政拨付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是县里面风头正盛的人物,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想不到竟然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这是多大的重视? 张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给在场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起了电话。 “局长,请指示。”声音显得无比小心翼翼。 在场的人一听局长的称呼,面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都知道,电话那头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至少是财政局的副局长啊! 在燚城县,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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