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深秋的天有些雾蒙蒙的。 陈国栋开着他的那辆普通桑塔纳,载着梁江涛和李春平,踏上了开往省城的道路。 一路很顺利,三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 李春临作为一镇之长,虽然对省城并不陌生,但也不算多熟悉。 看着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道路两侧高楼林立,还有各式各样的建筑,不由得啧啧称叹。 “当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到省城来上大学,但自己的分儿太低了,只能在市里上个农校,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李春平回忆起往日的美好时光,感叹道。 “梁书记,我真羡慕你啊,能在省城上四年大学!见识自然跟我们大不一样!”李春平又道。 他现在对于来财政厅这件事还是觉得太过于不真实了。 一个小小的偏远山区乡镇的领导,越过县财政局、市财政局,直接到省财政厅来要钱,说出去谁也不相信呀! 要是搁以前,他连省财政厅的门儿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进了省城,到了梁江涛的地盘儿,在他的指挥下,小车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远大路上的一个大院儿。 大院儿看起来其貌不扬,建筑也较为陈旧,大门口挂着的牌子却是熠熠生辉。 汉东省财政厅! 白底黑色的字,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修饰,给人一种强烈的威严感。 旁边有一个传达室,看样子里面排了不少人。 李春平听说,下面到省里办事儿,首先就要给传达室的老大爷塞红包,不然就算你在里边找好了人,他也不跟你通传,让你且等呢。 宰相门前七品官啊。 “直接开进去。”梁江涛淡淡地说。 李春平还来不及反应,车就开进了省财政厅大院。 就这么简单? 不用通传? 财政厅是你家开的? 李春平震惊了! 进入省财政厅如履平地?! 他不知道,梁江涛早就联系好了,已经报了车号,车自然能够顺利驶入。 这些操作对于秘书出身的梁江涛来讲如同家常便饭。 “咱们先在车里等一会儿吧,我联系的领导出去开会了,一会儿就到。”梁江涛淡淡地说,伸了个懒腰。 “要的要的,这已经很顺利了!” 李春平透过车窗左看右看,他是第一次进省财政厅,仿佛对里边的一切都很好奇,想要完全刻录进脑海里。 这可是省财政厅啊! 以后在酒桌上绝对是非常牛逼的谈资。 梁江涛掏出一根烟点上,摇开车窗,又递了一支给李春平。 “这里能抽烟吗?”李春平显得有些局促。 “这是在室外啊,就算是室里应该也没问题吧!”梁江涛一愣道。 他看出了李春平的心态,主要是太过于紧张了,有些放不开。 李春平自嘲地笑了笑,接过了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看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由得思绪万千。 能来省财政厅一趟,就算要不到钱也值了! 这些来省财政厅办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各市财政局?各个省厅的财务部门? 不管怎么说,肯定都是一些高层次的显赫单位。 大院里面停的车也都是好车,竟然还有几辆奔驰宝马,这些车在县城里几乎都是绝迹的。 突然,一个黑色车队驶入进来,打头的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到大楼门口最中央的位置,下来一个梳着分头、戴着金丝眼镜的领导。 这名领导一身西装,虽然看起来非常儒雅,但气场极为强大,一出场就笼罩全场。 后面几辆车里的人纷纷走了下来,跟在儒雅领导的身后,显得极为恭敬。 原本在路上走的人纷纷驻足,向这群人投过去尊敬的目光,一些自忖有身份的人还上前打招呼。 “厅长好!” “李厅长好!” 这名儒雅的领导正是汉东省财政厅长,整个汉东的“财神爷”,李大生! 李春平在车里惊呆了,作为一个经常看各级新闻联播的人,他已经猜测出了这位领导的身份,想不到竟然看见了如此大人物,整个人显得很激动。 “梁书记,那个估计就是省财政厅厅长李大生了,大领导就是大领导,你看这气派,这气场!比县里的管书记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啧啧!”李春平激动地说。 梁江涛笑而不语,拿县委书记跟省财政厅厅长比? 李大生对朝他打招呼的那些人点点头,但没有急着上楼,而是驻足张望,好像在找寻些什么。 梁江涛看见了,对李春平说:“你烟抽完了吗?抽完咱们该出去了?” “啊?” 李春平愣住了,不知道梁江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夹着的烟的手一动不动。 现在出去? 那不冲撞了领导吗? 他们只是乡镇干部,身份如此低微,惹得领导不高兴怎么办? “愣着干啥?把烟掐了吧,别让李厅长等急了。” 梁江涛微微一笑,推门出去。 什么?! 什么李厅长? 等急了?! 等谁?! 啥意思?! 李春平心里一万个问号,恍惚间,看见梁江涛竟然径直推开车门出去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太不讲究了吧? 显眼包? 故意在大领导面前显眼? 我的天,太蠢了吧?! 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敢,一万个不解,一万个抗拒,但还是掐了烟,推开车门,跟上了梁江涛的脚步。 他不能自己一个人躲车里吧? 梁江涛,果然朝李厅长走去了! 李大生的游弋的目光也捕捉到了梁江涛,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也向梁江涛走来。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然,梁江涛很自觉地伸出了两只手,重重地摇着李大生的手。 李大生显得极为热情。 “厅长,您好!” “江涛,你可是很久没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了!”李大生笑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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